“一伊姐姐,这是我爸让我带过来的。”喜娃说。
陶一伊揉了揉喜娃圆溜溜的脑袋,那刺剌剌的头发还有点扎手。
“谢谢啦,我跟你爸说了,让你留在这吃饭。”
“好啊。”
喜娃一早就出发了,只是在来的路上走走停停,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想玩一下,观察半天,走到桃园抓蝴蝶,斗蛐蛐,耽搁下来才正好赶上饭点。
菜品齐齐端上桌,几乎没有重复的菜式,唯独一道糖醋排骨,做了两份。
粗略一看没什么分别,细看才能看出区别来,左边排骨颜色略深,加的老抽应该多一些。
唐茵分别尝了尝,心直口快地说:“左边的排骨更好吃!”
一听见这话,大家都凑了过去,表面上沉默不语,心里却在猜测更好吃的菜是谁做的。
唐茵灵机一动,“两位哥哥先不要认领,我们都来尝一尝,来评评哪道菜更好吃!怎么样?”
喜娃也跟着凑热闹,“好啊好啊。”
唐宇显然胜券在握,似笑非笑道:“我反正不介意。”
卢修斯冷笑道:“那开始吧。”
只剩下陶一伊没有表态,众人齐齐看向她,尤其卢修斯和唐宇,眼里全是期待,还有不甘示弱的傲气。
她额头无端冒出一滴冷汗,扯了扯嘴角,妥协道:“好,好啊。”
大家都愿意参与。
唐茵两手一拍,“OK”,接着请大家落座,三个评委坐在一起,嘉宾坐在对面。
喜娃拿到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吃了好几块,从数量上看,就能看出偏向。
唐茵道:“喜娃,你选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喜娃没有立刻说出心里的答案,反而抬头看了眼两位哥哥的表情。
卢修斯满不在乎。
唐宇脸上充满胜利的笑意。
一个是帮助过他的哥哥,一个是跟他关系很铁的好哥们。
喜娃很机灵,这会儿也犯难了。
陶一伊说:“喜娃,别怕得罪哥哥,哪个好吃,你就说哪个。”
“对。”唐茵道。
喜娃犹豫道:“好吧。”
陶一伊顺便问道:“你们不会介意吧?”
卢修斯毫不犹豫:“不介意。”他不在乎别人的选择。
唐宇同样看得开:“当然不会,这代表不了什么,一个小游戏而已。”
闻言,喜娃就特别放心地做了选择,“我喜欢左边这道菜。”
唐茵笑逐颜开:“喜娃跟我选一样的耶,咱俩品味相同。”
喜娃急忙撇清:“我是很公正的!”
唐茵:“知道啦知道啦,你最公平公正,小孩子嘛,不要想那么多。”
喜娃哼道:“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很大了。”
“行行行。”
唐茵放弃跟他掰扯,切入最期待的正题,“一伊姐,到你了。”
陶一伊郑重地抬起筷子,在大家的注视下分别品尝了这两道菜。
最后一口咽下后,她的纠结并未消失。
左边这道菜的确好吃,右边这道菜却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味道很熟悉,却又久远得有些模糊。
她沉默半晌,努力回忆,却没有丝毫踪迹。
“一伊姐,我知道你也是个公平公正的人哦。”唐茵道。
陶一伊回过神来,是作出选择的时候了,她已经有了答案,“我选择......”
她的食指从左边挪到右边,坚定道:“我选这个。”
“啊?”唐茵惊呼,拖着长长的尾音,满脸不可置信,“为什么呀?”
“因为......”她思索着。
唐宇自我安慰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每个人的口味不同罢了。”
唐茵比她哥更想知道答案,“我等一伊姐说。”她瞪着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望着陶一伊。
“因为一种特别的感觉。”
陶一伊说完喝了一口果汁,抬头时忽地对上卢修斯的视线,他很平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显然,他很开心,虽然他输了比赛。
但他也赢了比赛。
陶一伊挪开视线,看向唐宇,眼里是赞赏和肯定。
“左边的排骨做得酥烂入味,火候恰到好处,各项都很完美,是一道佳肴,如果没有右边这道菜,我会选择左边这道菜。”
唐茵又吃了好几口,“右边这道菜有什么特别吗,可是我尝不出来。”
只有陶一伊尝出来了, “像我小时候吃过的,是记忆里的味道,可能勾起了一些回忆,所以我才选它。”
那是独属于她爷爷做饭的味道吧,小时候她最喜欢吃糖醋排骨,可是爷爷不会做,就去菜馆子学了几下,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师傅对徒弟都可能有所保留,人家哪可能教一个外人真本事,所以爷爷没有学到精髓,只学了点皮毛。
做出来的味道又淡,还带点腥,可她吃得津津有味,那种快乐埋在记忆深处,几近消散,此时却重新被牵动。奇怪的是,卢修斯怎么会做出一模一样的味道。
兴许是巧合,毕竟卢修斯的水平就是这样。
唐茵点头,表示理解。
陶一伊轻松道:“不过是一道菜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我的选择不重要。唐宇哥赢了,实至名归!”
唐宇举杯,和她的果汁碰了碰。
“也是。”唐茵自顾自叹气。同样输了比赛的人另有其人,这个人就是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