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的话触动了李婶,亦或是都有,堵在门口的身体开始动摇,侧开的缝隙至少能过人了。
卢修斯趁机抱着孩子下了楼。
等他们一走,李叔果然领了那老道士来,李婶下楼正要赶去医院,看见李叔大为光火:“人都抱走了,你们怎么才来!”
李叔讷道:“谁抱走了?”
“你儿!”
“不是,我问被谁抱走了?”他还以为地府来人了,额头都渗出冷汗。
“还能有谁,你带回家的那几个人!”
李叔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不是他儿死了,叉腰站在那,脸上笑盈盈的。
李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狠狠推了他一把:“去医院,看你儿!”
李叔:“哦,好!”
老道士立在那,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捋着胡须,审视着那些人遗留下的踪迹。
他的手上,真有一道抓痕,很细,不深,已经结痂了,看得出伤他的人手下留情了。
李叔赔笑道:“对不住,真是对不住,让您老白跑一趟。”
老道士气定神闲,没有生气:“无妨。”
“好嘞。”李叔恭恭敬敬道,“那我先走了,去医院照顾我儿,有什么事我再通知您老。”
“站住。”
李叔停住脚,又折回来。
老道问他:“你带回家的那几个人,是谁?”
李叔如实答道:“陶家那孙女,唐茵,还有......”他不知道名字,就说,“还有一个男的,长了双绿眼睛。”
老道士了然,点头说:“嗯,去吧。”
得到应允后,李叔就离开了。
小镇医院某病房内,值班护士忙得脚不粘地,刚接收到病小孩,就进行各项身体指标检查,打上点滴,氧气机也戴上了。
护士说孩子表面安详,实际身体状况并不理想。要是再拖久一点,阎王来了都救不回来。
李叔涕泪横流,嘴里念叨着感谢的话。
张医生说:“老李,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和李叔是相识的,得知李叔犹犹豫豫半天,还是听了李婶的话,去请那老道士来,真是哭笑不得。
李叔长叹:“我也是着急,脑子糊涂了。”
张医生无奈地摇头:“男人还是要有点主见,不要事事都听你老婆的话,你看你,混到这份上,儿子的命都差点丢了。”
李叔连连点头:“她也是一时糊涂。”
张医生:“我看你是一世糊涂,听话也要分一下是对还是错嘛,在家里,掌握一点话语权还是有必要的。”
李叔说:“是是是。”
卢修斯在旁边听了全部,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等跟张医生说完话,李叔找到陶一伊说:“一伊啊,今天多亏你了,那个我儿子的医药费,可不能再让你来给。”
陶一伊推辞:“没事,不贵。”
李婶在旁边咳了一声。
唐茵看不惯,发话道:“一伊姐,不贵也不该你给,又不是你儿子。”
李婶瞪了她一眼:“哎,你,你还知道不是你儿子呀,那还管那么多呢。”
李叔支棱起来,让她闭嘴,接着把钱转给陶一伊,又说:“一伊,以后有什么叔能帮到你的,尽管来找我。”
李叔是个实在人,陶一伊点头答应了。
幸好喜娃身体底子不差,晚上还在昏迷,第二天就醒过来了。
闭上眼之前,身边没有一个人,再次睁眼,身边围了好几个人,有赶来查看的医生护士,后面是他爸妈,再后面是他茵茵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