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唐茵捏住鼻子,“这是什么啊?”
陶一伊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勉强照亮四周。
她捡起未烧完的半张,仔细一看,上面有红色的符文。
“是符纸。”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那老道拿出来驱邪的符纸,虽然只有半张,但她能认出来,符文是相似的。
唐茵摸不着头脑,大声道:“谁没事干,大半夜来这里烧纸啊?晚饭盐放多了?闲得慌?”
“茵茵,小点声。”陶一伊提醒道。
唐茵这才闭嘴,一肚子难听的话没处发挥,只好跟着陶一伊一起观察起来。
这两列葡萄架中间,凌乱不堪,铺的稻草散落得到处都是,陶一伊蹲身,看到泥地上的爪印。
是猫的爪印。
唐茵说:“这边也有好多爪印。”
亮光照射过去,不止零星几个印子,是一连串的猫爪印,这一片都是,有些地方被踩了一遍又一遍。
扒开的稻草下,还有不少爪印。
连葡萄藤上都留下了一道道尖利抓痕,很像打斗的痕迹。
阿福突然跑开,难道是来这参战了?
卢修斯也跟来了,现在又去哪了?
陶一伊起身,往四处张望,除了葡萄架,什么都没有,只有战斗后的沉寂。
灯光扫过的地方,隐现出两颗发亮的眼睛。
陶一伊重新打开手电筒,远处葡萄藤后,竟藏着一只橘猫,似乎一直在监视她们,难怪有种被动物凝视的感觉。
被人发现后,那橘猫蹭地一下就跑开了。
“我们也走吧。”陶一伊说。
“卢修哥已经走了吗?”唐茵问。
“应该吧。”陶一伊说。
她不知道卢修斯是否来过这,因为这里没有他的脚印,除了她和唐茵踩下的脚印,还有另一个神秘人的脚印,她清楚那不是卢修斯的。
在桃园干活时,她见过卢修斯的脚印,目测应该比神秘人的脚印大一些。
“谁,谁在那?”
一道亮光猛然射过来。
唐茵伸手遮住眼睛,等挪开的时候,眼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是茵茵啊。”男人说。
唐茵正想骂人,眼见是熟人才压下火气,无语地说:“李叔,你的灯也太亮了吧,晃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眼见唐茵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李叔不认识陶一伊,警惕地问道:“这个姑娘是哪家的?”
陶一伊答道:“陶家,镇北的桃园就是我家的。”
李叔笑起来,长长哦了一声:“这我知道,我认识你爷爷。”
是熟人的孙女,李叔的戒心放下一半,“你们大晚上跑这儿来干什么?”
从镇北到镇南可不近,很难不让人怀疑有什么别的动机。
陶一伊如实道:“拜了庙里的神仙,路过这里看到火光,所以来看看,不是来搞破坏的。”
这里一片狼藉,又只有她和唐茵在场,像是做了坏事被逮了个正着。
唐茵:“李叔,我们可是好心,你这葡萄藤要是烧起来,那可就全毁了。”
李叔说:“哎呀,是你们误会了,我可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接着拿着手电指了指这片狼藉,“你们说的是这吧?”
唐茵点头:“是啊,可不是我们弄的。”
李叔笑道:“这是道士烧的。”
原来李叔知道,看来是李家请来的道士。
陶一伊想起镇上流传说葡萄园闹鬼,所以才请道士来做法驱邪?
李叔催促道:“走吧走吧,赶紧出去了,大晚上的耽搁人睡觉。”
陶一伊抱歉说:“不好意思打扰了,茵茵我们走吧。”
唐茵撇撇嘴,跟着陶一伊一起走了:“李叔,你家葡萄园真闹鬼啊?我还以为是谣言呢。”
李叔叹气:“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闹鬼啊,那老道士说闹鬼,就是闹鬼了,我们肉眼凡胎,又看不见。”
“所以你们没看见鬼?”陶一伊道。
“没看见啊。”李叔摸了一把脸,略带苦涩地说,“不过,园里的确不太平啊,半夜三更,总有猫叫,听得人抓心挠肝的。”
“那老道士说,是鬼来抓猫了,猫又变成了妖,跟鬼决一死战呢。”
唐茵:“啊?”
这听起来好奇葩。
李叔深信不疑:“你们刚才待的那片地那么乱,就是鬼和妖在那斗了一遭,道士赶来驱邪了。”
李叔说完长叹一声,“真是邪门得很嘞,咱家也没干什么缺德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