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拿着陶一伊的手机,如是说。
“那怎么样,好些了吗?”
卢修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酣睡的陶一伊。
“没有。”
唐茵语气担忧,“家里有药吗?吃药了吗?”
“吃了。”
“那就好那就好,起作用了吗?”
“有一点。”
其实陶一伊早上醒过一次,勉强吃了点他煮的粥,问了下桃园的状况,眼看天气转好,暂时可以放心休息,于是又躺上床睡觉了。
睡前还叮嘱卢修斯照看一下她的猫,就说随便煮点什么吃的,不至于饿着,她头晕眼花,连自己都没力气照顾,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这一睡就是一整天,午饭都没吃。
“要不去医院吧?”
“她说不去。”
每次患上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陶一伊一直坚信睡一觉就好了,如果不是特别严重,连药都不会吃。
至于睡多久,得看身体里白细胞的战斗效率,她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个安静的战斗环境。
不过,她依稀感觉这次好转的速度比往常快了点。
......
唐茵忙着做甜品,挂了电话。
这天傍晚,她才得空赶去桃园探望。
卢修斯从桃园回来的时候,听见厨房里的动静,还以为陶一伊醒了,快步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不是她。
是唐茵。
她买了很多新鲜的食材,身上戴着围裙,在那里做饭。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人,略有诧异。
第一次见卢修斯,她被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动物气息所震慑,自从那晚卢修斯主动叫她,交流时也并非想象中的凶狠,反而很温和,心里的恐惧便随之消失。
她主动打招呼:“哦?你来了?”
卢修斯抬了抬下巴,“嗯。”
她不确定地问:“你在一伊姐家吃饭?”
“嗯。”
唐茵眼睛一眯,顿时敏锐察觉到这个卢修斯和一伊姐的关系不简单。
她说:“行,稍等一会儿,就快好了。”
卢修斯点头,走出厨房。
“哎,等等,顺便叫一伊姐起来吃饭吧。”唐茵说。
“好。”
卢修斯离开厨房后去卧室看陶一伊。
门打开时,发出轻微响动,陶一伊睡得太久,这次听到声音就醒了,她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仿佛获得新生一般。
窗帘拉得严实,外边天已经黑了,屋里没开灯,只有客厅零星散射进来的光线。
坐起来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背光倚在门框上,定睛一看,一双绿眸也正盯着她,她认出来人,叫他:“卢修斯,怎么了?”
“好点了吗?”他问。
“嗯,好多了。”
“吃饭吧。”
“呃。行。”
陶一伊顿感不妙,早上吃了他熬的粥,竟吃出来一股糊味,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只喝了几口,继续睡觉了,晚上还要吃他做的饭,该找什么借口呢?
正想着,唐茵就端着菜来客厅了,身前系着围裙,热菜热饭的香气涌进鼻腔,她如蒙大赦。
是唐茵做的饭!太棒了!
跟病毒作斗争的十几个小时里,身体的能量大大消耗,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食物的香气肆无忌惮地飘来时,她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
陶一伊跑过去看了眼晚饭,桌上有山药薏米粥,清炖骨头汤,红烧肉,清蒸石斑鱼......清淡却不寡淡的一餐,太丰盛了,这次轮到她垂涎欲滴了。
“茵茵,太感谢你了。”她哽咽道,感动到几乎快要哭出来。
做顿饭而已,反应不至于这么大吧。
唐茵摸不着头脑,把菜摆在桌面上,满脸不可置信:“一伊姐,我做的菜威力这么大吗?”
陶一伊有苦难言,一个劲地夸赞:“当然,茵茵不仅做的甜品好吃,做饭也相当nice,比...咳,比我们都做得好。”
饭桌上,卢修斯听了低眉敛目,越发沉默了。
唐茵被夸得冒泡:“那当然,大家都这么说。”
陶一伊看了眼卢修斯,企图补救:“所以说做饭也是需要天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对吧,卢修斯。”
“是吗?”
“当然,虽然做饭方面不太...擅长,但工作认真负责,什么都懂,很有领导潜力......”
陶一伊罗列了一堆优点。
卢修斯止不住嘴角上扬,语气淡淡地说:“我知道。”
陶一伊也算松了一口气。
这时唐茵补充道:“我们家的人做饭都很好吃,还真有可能是天分呀。”
想了下,继续说:“一伊姐,我哥做饭也很好吃哦。”
平常都是他为我们做饭,可勤快了,一伊姐,你以后可得尝尝,吃了一回保准想吃第二回。”
俗话说,要想得到一个人,就先抓住他/她的胃。
她这个当妹妹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唐宇毕竟是她亲哥,不论平日怎么互相看不顺眼,大是大非上胳膊肘怎能往外拐,而且她也很喜欢一伊姐。
这话一出,卢修斯瞬间警惕起来,饶是高傲自信的他也产生了危机感。
人类会做饭,但猫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