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身体出问题了?
为什么情绪不受控制?
他从没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
卢修斯挪开视线,抬头望向天花板,眼底有暗流涌动。
陶一伊犹豫片刻,手还是停在半空中,那黑猫突然挣开眼,看起来并不温和,有很多警惕和戒备,随时都能炸毛咬人的样子。
都说猫的性格随主人,这种生人勿近的态度倒是跟卢修斯很像。如果贸然触碰,可能会让黑猫应激,而且黑猫消失了很久,经历了什么不得而知。
她谨慎地收回手,询问卢修斯:“我能摸一下吗?”
卢修斯低头,对上陶一伊的视线。
她正望着他,那双杏眼清澈透亮,浓密长睫时而眨动,令人心神荡漾,加之疑惑的表情,有一种平日少见的呆萌。
卢修斯喉结滚动,抿了下唇,淡道:“可以摸。”
“真的吗?它好像不是很喜欢我。”陶一伊很犹豫。
卢修斯语气温和,鼓励道:“没关系,它一直这副样子。”
陶一伊了然:“原来是这样。”
这猫通身黑如油墨,毛发短而服帖,不像长毛猫那么柔软可爱,头窄下巴尖,眼神锐利有杀气,浑身都透着凶戾,一看就是难以驯服的野猫,却能温顺地臣服于卢修斯,陶一伊不免好奇。
她再次伸手,战战兢兢落下,接触的瞬间,黑猫睁开眼,寒光毕露,身体发出低沉凶狠的呜鸣,龇牙咧嘴,令人生畏,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她的手指。
她迅速收手,却在半空中碰到了卢修斯的手。
他应该是想安抚黑猫,不巧撞上女生的手,撞了个结实,力度不小,甚至发出清脆的响声,把黑猫都吓了一跳,瞪着大眼睛疑惑地望着他们。
那一瞬间,陶一伊感受到燥热的温度,不是自己的,而是卢修斯的,再看那指节都红透了,心想自己的力气不至于这么大吧,把人家手都打红了。
她既抱歉又关切:“你没事吧?”
卢修斯垂眸,长睫迅速眨动几下:“没,没事。”
“你的手怎么了?撞疼了吗?”陶一伊看过去。
卢修斯赶紧把手揣进兜里,提高音量:“不疼。”
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突然碰上女生的手,他顿时心潮澎湃,又燥又热,血液比刚才更加沸腾了,身体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
黑猫似乎有所感知,抬头望着他。
他尽力压制住难受的感觉,瞳孔骤缩,回了个带着警告意味的凶狠眼神,再缓缓变回温和。
他看向陶一伊,转移了话题:“叫它阿弗吧,这样就不会怵你了。”
“阿福?”陶一伊调侃,“很有福气的小猫呀。”
卢修斯自顾喃喃低语:“叫阿福也行。”
陶一伊依照他的说法,一边轻唤黑猫的名字,一边伸手尝试触摸它的头顶。
手落下后,这次阿福没有用那种犀利的眼神看她,而是双目紧闭,温顺地接受了陶一伊的触碰。果然有用。轻抚一阵,阿福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喜道:“卢修斯,阿福这是接受我了吧?”
对于难以驯服的人或动物,不免会产生一些征服欲。
卢修斯扬唇:“当然。”
陶一伊满意地笑了下。
阿福是只不近人情的猫,似乎比阿尔更凶狠一点。陶一伊想起阿尔对峙唐宇的场景,只有在特定时刻,阿尔才会如此狠厉,平常也是温和的。都是要强的猫,凑在一起,会不会打架呢。
或许也能像她和卢修斯这般,平静宁和地待在一起。
“要是阿尔在这,他们可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陶一伊道。
“可以。”卢修斯道。
阿福闻言,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拍了拍阿福的头,似是在告诉它别多管闲事。
阿福喵了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甩动身体,服帖的毛发蓬松了一些,然后从他身上跳下来,迈着步子走出客厅,消失在院子里。
“阿福怎么走了。”陶一伊问。
卢修斯:“它该回去了。”
“回家?”
“嗯。”
阿福回家了。
回卢修斯的家。
其实陶一伊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卢修斯的住处,关于他的来历,陶一伊也一概不知。
相处这几天,她并没有了解他的心思,一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卢修斯也是如此,默契地不多问也不越界,每一天的每一餐,就这么过下去了。可彼此都是陌生人。
仔细一想,真是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恍然惊觉,多么像两个平平淡淡过日子的神仙眷侣。
对这个神秘的男子,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好奇的探究欲,便随口问他:“卢修斯,你家在哪,离这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