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诧异,抬眸:“你很在乎它吗?”
陶一伊点头:“当然了,我很喜欢它,虽然它可能有别的主人,但我希望它不要离开我,前几天我把它捡回来,喂了这么多天,都有感情了,哈哈。”她自嘲地笑了笑,“要是阿尔哪天离开了,想想都挺难过的。”
卢修斯克制地压了压嘴角,转而安慰她:“别担心,猫也有自己的事,晚上就会回来的。”
陶一伊:“就这么肯定呀。”
“嗯。”卢修斯微一点头,“其实,它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不然它不会一直待在这儿。”
“而且,要是它有主人,或者主人对它很好,就不会赖在这不走了。”
陶一伊颇为赞同。单看那健硕的体格,不像是被虐待的猫。要说没有主人......难道它是生活在林间的野猫,以捕猎动物为食?这样倒可以解释阿尔为什么不吃猫粮,独爱肉类,且比普通家养猫大了一倍不止。
“好像挺有道理的,”陶一伊若有所思,“你好像很懂猫诶,你也养猫?”
“......”卢修斯思索片刻,才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陶一伊不解。
养自己也算是养猫吧,卢修斯心想,他也不想撒谎,但又不能暴露身份,勉强解释道:“之前养,现在没养了。”
陶一伊追问:“为什么?”
卢修斯随口编了个缘由:“丢了。”
“猫很容易丢吗?”惋惜中带着不安,陶一伊生怕阿尔也会丢。
“这取决于人类。”卢修斯道,“人类自称猫的主人,但猫不这么认为。”
陶一伊好奇地瞪大眼睛。
卢修斯继续解释:“因为猫心软,才从千万人中挑中那个需要他照顾和守护的人,屈尊降贵住进人类家里,如果人类服侍得差劲,猫就会离开不懂知恩图报的人类。”
难怪养猫人自嘲是猫奴呢,陶一伊心想猫也太有意思了,原来猫猫是这样想的,怪不得阿尔高傲又冷淡,从不主动亲近人。
人有人的歪理,猫也有猫的道理。
不过,卢修斯的猫丢了,那岂不是说明......
陶一伊直白问:“你的猫丢了,就是这个原因吗?”
卢修斯紧急避险,还带着点小骄傲:“也可能是因为猫找到了更好的居住环境,不是所有猫都对服侍自己的人类死心塌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不是卢修斯的错,毕竟每个人的财力不一样,猫也有选择美好生活的权利。
转念一想,阿尔选择她,是因为她提供的物质生活更好吗?或者原来的猫奴不合心意?要真是这样,她更加心安理得成为猫奴了。
她很容易接受了这个身份。
“你真的很懂猫欸。”
卢修斯扬起下巴:“那当然。”
接着又简单交谈了几句,陶一伊觉得跟他很聊得来,一个养过猫的人,总不会太差吧。
于是简单问了下他修剪技术方面的问题,卢修斯说他爷爷也种桃树,从小耳濡目染,实操经验丰富,既知怎么修枝,也知怎么经营桃园,要是陶一伊同意的话,他可以成为长期员工,至于薪资,他没什么太高的要求,如果能管饭,那是最好。
陶一伊同意了他的要求。
不过,她本来打算再招几个人,卢修斯却直接把招聘启事撕下了。桃园面积有百亩,工作量并不少。
卢修斯信誓旦旦地说他加入后就足够了。
陶一伊当即决定,就他了。
“薪资方面的话,”陶一伊正色道,“你的预期是多少?”
“看着给吧。”卢修斯很随意。
作为曾经的求职者,陶一伊一向往高了说,眼前这个人也太反常了。
她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给出了一个还算高的薪资。
“初期5000,适合吗?”
“好。”
卢修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钱对他来说似乎很无所谓。
“行,那就先这么定了,”陶一伊道,“等桃园盈利后,薪资还可以再商量。”
卢修斯点了点头。
谈妥后,陶一伊将餐具收回厨房洗净,再回客厅已不见卢修斯身影,先前准备好的修剪工具包也不见了。
她笑了下。接着去卧室换好工装,上身一件纯色长袖T恤,下装是深灰工装裤,裤脚束进深棕马丁靴,干练利落,只有鞋上还沾着新鲜泥土。
这几天她也到桃园,跟聘请的叔姨一起修枝。
阿尔每次都跟在旁边,圆瞪的眼里全是忙碌的身影,累了便席地而坐,阿尔趴在她腿上,静静地望着她,她摘掉手套,摸摸阿尔的脑袋,简单的接触,也足以令人心悦神怡。
只有今天例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瞧见它的影子,她抱着侥幸呼唤几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她把新煎的两个鸡蛋放在茶几上,以防阿尔回来后没东西吃饿肚子。
二月底天气尚冷,她拿了件黑灰夹克披在身上,不长不短的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再带上自己的修剪工具便赶去桃园。
此时聘请的叔姨都还未上岗,她远远就看见卢修斯一个人在那边修剪,速度很快,这点时间就修完一小片。
工作时一丝不苟,手起刀落,拇指粗的枝丫瞬时落地,很专业的修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