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元蘅看着一群人冷着脸、举着武器慢慢靠近是挺吓人的,哪怕知道这是自家人,也会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就更别提目标人物是什么感受了。
几息之后,那个吴头头扑腾一声跪下磕头求饶。
“求贵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贵人,小人知错了!”
一边说,他还一边使劲儿扇了自己几巴掌。
瞧对方开始的霸道蛮横行径就知道他们多半不是什么善茬,但眼下这副作态,明知道是故意演的,元蘅也有些看不下去,太现实了,弱肉强食,如果平王他们身边没有精兵护卫,多半是看不到对方这姿态的。
自己真是命好,除了系统花样资助,还早早抱上了平王大腿做靠山,生活在一个相对安稳舒适的环境中,又借光得了女官的身份,不知道免受多少闲气和欺辱。
脑中闪过突如其来的感慨,元蘅没兴趣看下去,大家正在赶路,对方又是行凶未遂,多半教训一顿、撵走了事,也不会有什么本质改变,她还是赶紧去盯着自家的烤串吧,别因为这些破事浪费了宝贵的食物。
宁绍珣见元蘅转身,他懒得过问这些人的底细,挥手示意其他人随意处置,自己跟着回到烤炉旁打算继续享用他的美味。
结果等他坐下才发现,之前元蘅给自己烤的几串夹心鱼丸不翼而飞,而对面大舅舅面前却多了好几根签子,答案显而易见,老东西又抢自己东西!
小孩绷不住了,直接拎起一根木棍,用着萧家刀法冲对方招呼过去。
不是他不敬老,实在是对方欺人太甚!
况且他知道,外人都说大舅舅废了根骨,人完了,但他内力不在,招式还厉害着呢,尤其有了歧伯经后,大舅舅一定已经在开始调养身子,准备恢复中了,任远这两天配药就是为他做的,自己这两下子根本伤不到对方。
不过就算伤不到,他也要扬他一脸灰,叫他总逗弄自己!
萧放看到宁绍珣的起手式,瞬间来了兴趣,轻叫一声,“来得好!”
然后也抽出一根还着着火的木棍,原地坐着不动,跟平王过起招来。
元蘅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时,桌上东西已经全是炭灰,自己也被迷了一只眼睛。
“烤串!全是灰!你们还吃不吃了?!”
原本平王很乖的,自从萧放出现开始,逐渐越来越熊了,加上萧放本人时不时冒出来的神经质特性,还有那个在一旁笑得牙花都露出来的任远,元蘅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早点退休,省得被这些有脑疾的家伙给同化掉。
那边打得热闹的甥舅俩听到元蘅生气了,看到自己和周围满是灰的场景,哈哈尬笑了几声,忙丢掉手里的木棍,异口同声地招呼元蘅道:“哎呀阿蘅,快吃晚饭去吧!”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荒郊野外的一身灰,洗漱起来多麻烦啊。
宁绍珣擦了擦手,拉住元蘅就往营地走,嘴里辩解道:“都怪大舅舅,他把我的鱼丸都吃光了,前几天也是,把我的布丁都抢走了,实在太气人了,阿蘅你得帮我。”
元蘅试图甩开小孩,一身灰,脏死了。
“帮什么帮,你当我不知道?是谁在萧大人的茶水里加盐的?还有他那只新做的沙发怎么就突然散了,别告诉我那线缝不是你拆的。你知道做一个沙发多不容易吗?知道那天散的满车厢的绒毛有多让人抓狂吗?第二天我鼻子都是痒的!”
听元蘅突然开始算账,小孩嘿嘿笑了下没敢吱声,只是继续抓着她的手偷偷撒娇,闹得她真是没法接着生气。
但旁边跟着的萧放听到元蘅这话,幸灾乐祸的拱火,“没错,这小子太皮了,就该好好说说,多亏我命人一口气多做了几个沙发,不然一这路颠簸,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元蘅轻轻瞪了他一眼,挺大的人了,天天欺负小孩,平王身上的叛逆都是他给激出来的。
萧放看清了元蘅眼里的意思,哈哈一笑,没错,他就是故意的,一个要自立门户的藩王那么乖顺干嘛,他萧家的孩子就得嚣张张扬霸道才对!
今天阿珣这手刀法真俊,妹妹教的太好了。
他这外甥不显山不落水的,绝对是个武学奇才。
可惜他现在身子还未恢复,不然,现在就能探出他的全部状态,若真能符合师伯的寻徒要求,一定要第一时间把阿珣送去归墟谷培养起来,说不得阿珣会是他们萧家这一辈的宗师高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