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不亮,她难得早起去了厨房,虽然有罗白在,但她还是想在今天亲自做点好吃的,甜口的,咸口的都来点。
“阿蘅,怎么来厨房了?”
宁绍珣一早被香味勾搭醒,直接找到后厨这边。
元蘅切了一小块刚出炉的大宁版戚风蛋糕摆到平王面前,宁绍珣吃得一脸满足。
“好吃!阿蘅之前怎么没做这个,又松又软、特别醇香。”
“太麻烦了啊,有罗白帮忙都失败了好几次,不过今天腊八,先试试手,要是可以,等过年时再多做些当节礼发下去。”
两人闲聊了两句,其他的早餐餐品也准备好了,一起回了前厅吃饭,就见大半夜没睡的沈子婴黑着眼圈、却精神抖擞的抱着一摞子帖子过来吃饭。
“殿下。”
他刚开了个头,就被宁绍珣打断。
“停,吃过早饭我就要出去逛街,公务上的事,你看着带人处理,来拜见的也别安排给我,没空。”
沈子婴张了张嘴,看起来还想说点什么,被他身边眼疾手快的胡达喂了一口蛋糕,当即慢慢嚼了下,然后埋头大吃起来,不在饭桌上谈工作扫兴了。
至于那个愿意用存粮和战马换一次和平王见面的图兰山庄庄主,啊,没事,有费家的事安排下去,他们平州应该不会缺粮了,也就不需要他家殿下非得出面应酬了。
于是,另一边信心满满的苏远忱等了个寂寞,本以为重饵吊着一定能换来平王当面一谈,那自家小女儿就有了露脸的机会,谁成想这小平王是个贪玩的,居然非得惦记出门,根本就不收任何求见的拜帖。
看着身边失望的苏彤彤噘着小嘴,他安抚的摸了摸女童的脑袋。
“无妨,平王既是个爱玩的,这是个好事,那就说明他更会喜欢有个玩伴陪着。放心,汴京城好玩的地方就这么几个,为父已经派人去守着,一旦知道平王在哪里出现,咱们就追过去,我相信只要他见了咱们阿彤,就一定会收你进平王府陪伴的。”
因此,待宁绍珣他们出了门,驿馆附近一堆人人明里暗里的动了起来。
盯着平王的可不知图兰山庄一家,有的是人想跟这个新出炉的亲王搭上关系。
当然,对一个小孩送玩伴这事也不是苏远忱独创的,有的人家还打算把自家孩子送到平王府做个伴读什么的,而且除了人,更多人准备的是各种奇珍异宝类的豪礼,可惜,宁绍珣懒得见他们,所以暂时还没人成功。
汴京城腊八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各大寺庙门口,昨天已经去过大相国寺了,他们今天就换了个方向,去了另一处长庆观。
相较于人山人海的大相国寺那边,长庆观显得冷清许多。
观里照常熬腊八粥、祭拜三清、守王侯腊斋戒,仪式一样不落,只是没有扎堆百姓、没有喧闹摊贩,只有零星几个本地老者静静上香,或在后院安静煮茶、赏腊梅。
宁绍珣带着元蘅他们不疾不徐的步入长庆观,随性打量无梁玉皇阁,踱步细看廊间古碑。
里面人少,大家乐得清净,只是刚转过弯,一行人就发现,墙角石阶上悄无声气地静坐着一位白发老道,不诵经、不忙斋事,只定定凝望着平王。
严焕心中一凛,这是位高手!
他马上靠近半步护住平王,对面老道见状晒笑了下,若无其事道:“莫要紧张,贫道是个出家人,没闲心掺和世俗之事。只是这位贵人面相实在有趣,咦?”
说半道他突然停下话头,紧盯从平王身后露出脸都元蘅看了半响,“原来如此,小友,老道今年九十有二,为本观老方丈(跟佛家的不是一个,但意思接近),世人皆带尘气,吾观小友身带清根,骨性静、心性纯,不知你可愿拜入老道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