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绍珣见元蘅是真不想动,琢磨了一下,干脆让扶玉等人去厨房取些易消化的汤水和饱腹的饼子回来,放在食盒里温着,然后就把人都清了下去。
他本来是想等擦干头发、吃点东西再回去睡觉的,结果不知怎么,擦着擦着,就越来越困。
一连接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摸了摸元蘅的头发也只剩一些潮气,他看了眼几米外的食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懒得起身去吃,见睡得超香的元蘅,索性把鞋和外套一脱,直接上床躺到元蘅身边跟着一起睡了起来。
半夜,元蘅一半身子冷,一半身子热的醒了一下,发现床上多了个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发现是平王,本想把小孩撵回他自己的屋子,可想到两人刚经历过的恶事,没忍心,就把被子给对方盖了盖,转过身又接着睡了起来。
元蘅动的时候,宁绍珣也迷迷糊糊的回了个神,察觉到元蘅的举动,他下意识的往那边凑了凑,跟着继续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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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俩人是被萧放和任远吵醒的。
元蘅满脸不情愿的把头缩进被窝,宁绍珣有样学样,直接用床上的抱枕把脑袋盖了起来。
“行了,快醒醒吧,天都大亮了!还有正事要和你们说呢!”
元蘅毕竟是个年轻姑娘,任远他们虽然直接进了屋,可到底没好意思上前挽床帘、掀被子叫人起床。
这时候大户人家经常会安排人单纯给主人暖床,非侍寝的那种,宁绍珣对元蘅一向特别,加上他年纪还小,这会儿在元蘅房里找到人,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元蘅不耐的地踢了下宁绍珣,“殿下,他们找你的,你们去外面谈吧!”
宁绍珣蛄蛹了两下,无奈露出脑袋,隔着纱帘看向桌边坐着的两个大男人。
“你们怎么可以擅闯阿蘅的房间?!昨天出事的时候都不在,现在我们需要静养,你们倒是又回来了。”
任远白了他一眼,“个小毛孩讲究还挺多,所以不是说了吗?有要事问你,快点起来,别再耽误时间了。”
宁绍珣就不想起,“有事直说,嫌我耽误时间,你说话都这工夫,应该够你把事讲清楚了吧?”
萧放见两人都磨叽,无奈地放下手中茶杯,也不避开元蘅,干脆开口道:“我们听到些风声,跟你母妃早逝有关,还有,她的体己是不是已经留给你了?你可曾在其中发现过一副米大师的山水画?”
一听这话,宁绍珣蹭的坐了起来,元蘅也精神了一些。
“大舅舅哪里得来的消息?可信吗?”
宁绍珣怀疑这是栖梧宫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为的就是把两人从他身边引走。
昨天遇袭时,俩人确实不在,不然也轮不到孙午嚣张好半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确实可能是陈家那边透出来的消息,但内容有七八成真。”
“当年我就不相信你母妃会轻易病逝,可一直没查到什么线索,昨日,从县里回来的时候,我在一个寻常商妇头上发现一根阴沉乌木发簪,是你母妃的陪嫁之一,可竟然被不识货的人当成普通簪子随便戴在头上,便让阿远陪我跟了过去。”
“那商妇家里是开布行的,她相公原是淑妃娘家的管事。当年咱们萧家和芸儿一同出事,他们趁火打劫,偷占了不少东西,这根簪子便是那时候被顺走到。”
“原本,我也不过以为对方只是抢占了些财物,只想搞清来源后,把东西拿回来。但没想到那人见到我们后,会主动交代当年有人主动找上淑妃,为的就是芸儿手中的那副画,提供了不少对淑妃有用的消息和诡计,只要求淑妃带着她亲自见一眼芸儿,而那次之后,你母妃就渐渐虚弱起来。”
宁绍珣记事起,华妃的身子就已经不太好了,萧放说的这些事都是当年变故后没多久发生的,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那个布行的商人呢?他为什么会出卖淑妃?是皇后的人教他这么做的吧?”
宁绍珣提出质疑。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问清楚,你母妃手里是不是真的有一副米大家的山水画,淑妃这些年确实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如果这里面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那就必须把她揪出来!”
宁绍珣回想了一下和萧芸一起去秘库的事,里面确实有很多字画,但母妃并没有指着某一幅单独交代什么。
“我不确定,母妃只嘱咐我,武功未到见渊境,不许我再去那里。”
萧放闻言皱了皱眉头,他这个妹妹向来是个有成算的,一个秘库而已,何必特意提上这么一句?除非有必要原因。
“罢了,左右早知道淑妃不是个好东西,这次不过是更加确信这一点而已,你这功夫还差点儿火候,芸儿既然叮嘱了,那咱们就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