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掖卫掖千户赵立见过平王殿下。”
赵立身形精瘦,五官端正,就是眼神稍显阴鹜。
行过礼后,他直接直起身看了严焕他们几眼,那视线让人格外不爽。
宁绍珣见状扭头径自上车,却不想赵立竟然出言阻拦。
“属下斗胆,有事请教平王殿下!不知殿下可晓得这些刺客的来历?”
宁绍珣站在车凳上,缓缓转过身子看向对方,只见这人直视过来,像是在审问自己。
他突然冷笑了下,“放肆!本王面前,何时轮到你一个掖千户审问?来人,缴了他的械,送回玄掖卫,让他们指挥使亲自告诉他什么叫‘以下犯上’、‘大不敬’!”
赵立脸色瞬变,“殿下误会了,属下并无此意!”
宁绍珣懒得再搭理此人,给了严焕他们几人一个‘有仇赶紧报’的眼神,不紧不慢地进了车厢。
胡达反应最快,他跟曹勋关系好,之前也听说过两人之前的矛盾,加上赵立刚才斜睨他们,一副倨傲鄙薄的神色,太欠揍了。
听清六皇子吩咐后,第一个出手袭向对方。
赵立面色阴沉,立马闪身后退,并大声说道:“殿下,属下冤枉,请您明鉴!”
严焕冷哼一声,“好个狂悖之徒!先是言语犯上,此刻见殿下要拿他,不仅不跪地领罪,反而一脸不忿,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躲闪护卫的擒拿,嘴里还高喊冤枉,这便是公然拒捕了!”
有了严焕这话,赵立已然是‘罪上加罪’,所以他便无需看在之前同僚的份上客气留手,当即一记重掌拍了过去,直接将人掀飞,重重倒在地上。
旁边柳澈立马跟着补了一下,一脚踩在对方小腿上,用力一跺,直接‘咔嚓’一声断了他的腿!
‘腌臜泼才,瞧不上谁呢?且让你断腿躺是个把月自省吧!’
赵立是带着一队手下来的,开始见平王那边的都是老熟人,心里还觉得轻松,就怕平王有什么不好应对的地方,结果没想到他们千户跟疯了一样行事,人家再是冷宫里出来的,现在也是堂堂的就藩亲王,‘下天子一等’就算不列品,但形同一品,即便一品大员见了也得行礼!他一个从五品的武官,哪儿来的胆子挑衅人家?
胡达动手时,他们正为难呢,然后一眨眼,自家老大腿就断了。
赵立副手忙上前求情,“属下玄掖卫陈进羽拜见平王殿下,赵千户已然知错,请殿下绕了他这回吧。”
车里的元蘅已经倒下了,血腥味越来越冲,她现在耳朵嗡嗡的,眼前一朵朵金星飘来飘去。
宁绍珣见她这样,想起4年前景云宫遇袭后,元蘅也晕乎过。
平时进厨房看到鸡血都没事,怎么一遇到人血,反应就这么大?
唉,那前往平州这一路可怎么办?在京城就有刺客了,出了京肯定更多。
正愁呢,听到外面还没处理完,当即冷了声音,“再反抗,就以刺客同党论罪,就地格杀!”
反正已经就藩了,随便来个千户都敢跟自己较劲儿,那他以后还怎么管理平州?
对方要是继续找死,那就成全他。
赵立只是倒下了,但人还没晕,听到平王的话,顿时冒了身冷汗,是啊,他是疯了吗?上面那些人要做什么是他们的事,自己意思一下就够了,何必闹得把命都赔上?!
就像现在,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任人宰割,可他敢喊出指挥佥事胡平季的名字吗?
只怕自己说了之后,就会在第一时间被对方亲自革职下狱!
“属下知错,请殿下恕罪,属下自愿回玄掖卫领罚。”
胡达、严焕等人见他终于识相服软,也没必要非拖着他回玄掖卫打脸。
不然再被他们之前那个小心眼儿的指挥使老大惦记,那就没意思了。
回了静澜院,元蘅颤巍巍地下了车,还不忘扭头提醒六皇子,“别忘了让人帮我把今天买的东西搬到后院,等我缓过劲儿了,还得整理打包呢。”
宁绍珣哭笑不得的回道:“放心,有李三贵帮你盯着,肯定不会忘掉什么的,你就赶紧歇着吧。”
说着,把元蘅送回卧室,让新来的宫女扶玉好好照顾,才不放心的出了屋子。
现在他也大了,元蘅肯定不方便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洗漱,所以只能交给外人。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服侍好元蘅,还是赶紧处理完外面的事再过来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