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之仁!那你想没想过,如果你不能恢复健康会怎样?你以为你能跟老靖王一样去守皇陵?不!你根本就活不到那时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找陶院使瞒报病情,昀儿,我们必须要拿到岐伯经让你成功洗髓伐筋!”
“母后!即使这样,也不能动太祖皇陵啊!”
“够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事与你无关,你就当不知情吧!还有,我会派人好好教导陈嫣儿什么才是‘为妻之道’,她居然敢用这种事打扰你,哼,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你不许插手。”
“母后,您误会了,不是表妹告诉我的。”太子连忙解释,生怕皇后直接出手对付太子妃。
虽然他对表妹并无男女之情,但既然已经成婚,他就得担起责任来。
皇后哼笑了一声,怜爱的摸了摸儿子的脸颊,“傻昀儿,你不懂,你那舅母贯是个小心思多的,你舅舅听令行事,她定是心有不安、另有想法,所以才绕着弯,让陈嫣儿来支使你阻止我,可笑,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点儿都没变,从来只会背后搞小动作。”
“乖,夜深了,你可不能熬夜的,我让人备了暖轿,我儿这便回吧。”
太子到底白跑一趟,反而给妻子带去了婆婆的惩戒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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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这边吃了顿美美的宵夜,铁板鱿鱼、铁板大虾、铁板豪华海鲜炒饭,正撒娇式抱怨元蘅怎么没早点儿让他吃到这一口,说是出去透气的李三贵回来了。
然后趁着元蘅扒拉开他,起身去取梨汁时,告诉了他一个让人不知所措的消息,他舅萧放来了,他会亲自坐镇皇陵对付皇后!
从主院回后院不过短短半条游廊,硬是让六皇子走了一盏茶的工夫。
元蘅双手揣袖忍了一会儿,终于禁不住开口道:“小殿下,是不是晚上吃多了?所以我就说不应该让罗白做那么多,那铁板都快被他铲出火星子了。不过你要是实在想转圈消食,要不咱回屋里转悠?虽说内力深了可以寒暑不侵,但咱毕竟刚入门,还没到那程度,怪老冷的呢。”
宁绍珣低着头踢了踢游廊栏杆,拉着元蘅不撒手,看到对方被吹红了的白嫩小脸,有些懊恼道:“光顾着想事,忘了你怕冷了!”
说着,就带着人往自己屋里走。
元蘅微叹了口气,早知道躲不开加班,就早点儿出声提醒他了,白白多吹了几分钟的冷风。
去寝殿之前,她顺道拐回自己屋里取了点茶叶和还没吃完的葡萄果酱,打算给自己煮个果茶喝。
大晚上的,不喝点这个她可未必能抵挡住生物钟的威力。
“说说吧小殿下,李三贵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明明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是有什么坏消息吗?”
元蘅毫不见外的翻出茶炉、茶具忙活起来。
宁绍珣看着元蘅一阵折腾,随着水汽弥散开来,一直不安的心渐渐平静。
嗅着满屋的葡萄茶香,宁绍珣没回答问题,而是抱着元蘅的腰,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跟她商量分他一口。
元蘅晃了晃身子,没甩开‘小粘糕’,腾出一只手点了点六皇子的小脑袋瓜,“大半夜的,真的不打算睡了啊?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烦心?你先说说,我看看事情严不严重,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让你喝茶。”
宁绍珣先是垂下了眼眸,然后又忍不住抬头看向元蘅,见她看着自己,方慢慢放松心神地说道:“大舅舅进京了!说是要亲自对付皇后,他是听了我的消息才来的,萧老太太和大舅母此刻该是更恨我了吧……”
元蘅先是愣了一瞬,然后二话不说就给六殿下准备了一份同款浓度的葡萄果茶。
难怪小孩这副表情,那位萧大人太大胆了,被流放的人竟敢擅自离境,还是直接进京,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他绝对得不了好!
“可为什么呀?不是说他心智绝佳、曾经文武双全吗?皇后这事真的值得让他冒这么大的险吗?”
宁绍珣也不知道答案,“就是毫无头绪才想到让你帮我分析分析,一定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吸引到他了。”
说着,他突然一顿,然后回眸对上元蘅同样震惊的双眼,两人异口同声道:“岐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