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样就不用多说了,是贴身和做夹层用的。
羽缎,质厚光滑,雨水落上去不容易浸湿、可轻易抖落,当然,这肯定比不上现代姨妈巾那种防水材料,但已经是她目前能找到最合适的贴身防水料子,只能是用的时候多注意,勤换洗了。
元蘅躲在东厢房里一下午,折腾出好几堆不同款的姨妈巾出来,多亏原身自带的女红手艺,成果还算像模像样。
外面已经悄悄‘路过’好几次的六皇子几乎开始想要扒窗缝了。
‘元蘅该不会生气了吧?’,也怪他想岔了,栖梧宫正是要用元蘅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已经解了蚀骨丹的毒,怎么会再搞小动作加料呢。
‘元蘅脸薄,不能以后都不理自己了吧?’,怎么办,他是不是该认个错?
元蘅忙活完手工活,突然想奖励自己喝点好的,一开门就看到蹲在门口的六皇子。
“小殿下怎么在这蹲着,有事?”
她惦记着黑糖奶茶和蛋挞、蛋糕,随口说了句就想往厨房走。
结果小孩一抓她衣袖,开口就是“我错了”。
元蘅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对方,上下打量几下,试探着问道:“你干嘛了?又让罗白偷偷给你做不该吃的东西了?”
宁绍珣没成想她会猜这个,顿时有些心虚地漂移了一下视线,还别说,他昨晚真悄悄找罗白加餐吃了两大盘炸货,本来还能再多吃点的,可他忘了轮到胡达守夜,没抢过那家伙,只分到一小份!
元蘅一看他这小表情,瞬间了然。
“我就说早上闻到味道了,你和李三贵一口咬定是炸油条的味儿,好嘛,原来又是在一起糊弄我?!”
宁绍珣慌了,“没,没想糊弄你,就是晚上太饿了,一时来了馋劲儿,让罗白帮我炸了点厨房里剩的食材,而且我都没吃多少,全被胡达抢走了。”
“哼,抢的好,都说了你正在长身体,不好多吃这些东西,再过几年等你大了,想吃多少都没人拦你。”
“哦,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偷吃了,你别生气了啊。”
元蘅轻轻戳了戳小孩的胳膊,“那说好了啊,还是一个月不许超过三次啊,晚上饿了的话,哪怕让罗白给你做点正餐都行。”
说着,话题一转,“行吧,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明天可以让罗白给你做肉松小贝吃。”
像这样的热量炸弹,一样是需要控制的,不然小孩能天天当饭吃。
宁绍珣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再一看元蘅表现如常,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那我想多吃几个!最近可能快进阶了,身子饿的特快,估计就是需要多吃你常说的那些‘三高食品’。”
*
静澜院里,六皇子为了明天多吃两口蛋糕缠着元蘅撒娇,远在平州那边,萧家聚居的村子里,最大那片宅子的主院中,气氛凝重得仿佛冻住了一样。
“不行!我不许你冒这个险!你不许去!”
萧家老太太赵氏用力敲了敲手里的龙头拐,死死盯着自己的大儿子萧放。
说起来老太太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原本端庄的面容,许是因为生活不如意,多了不少岁月的痕迹。
“皇帝只是流放萧家而未将我等降罪为奴,你以为是他不想吗?还不是因为西北大军?他把我们圈在平州这个地方,不知道暗地里安排了多少人盯着,眼下萧家还能勉强过上寻常百姓家的日子,可你一旦再出事,恐怕全族都得陪你一起去死!我个老婆子这辈子活的差不多了,该享的福全享遍了,泽儿他们却没有!还有澄儿,他甚至连京城什么样都没见过!你怎么舍得这些孩子受你牵连!”
“母亲!您这是什么话!大哥行事自有安排,他才是我们的主心骨,您就别再插手这些事了!”
二爷萧政不忿母亲这样说大哥,直接起身出声反驳。
萧放坐在轮椅上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见二弟急了,方不紧不慢地开口。
“二弟,不可对母亲无礼。”
说完,又看向老太太问道:“看来母亲很满意如今的日子?您也知道澄儿连京城都没见过,那就忍心他一辈子被困平州?别看陛下仍留着咱们萧家白身,但萧家子弟若真以为这样就可以重新走仕途回朝堂,呵,那就是个笑话。”
“母亲放心,儿子这次入京做了万全准备,必不会让外人知晓。机会难得,您就甘心一辈子再也不回去吗?”
赵氏如何甘心老死平州?
可老大这样的身子进京岂不是送死?萧家儿郎都唯老大的命令是从,整个家除了自己,就没人能拦着他冲动行事。
“不行!我不甘心,可也不能让你冒这种险!那孩子说的话如何可信,你别忘了他是谁的儿子!”
“母亲!”
萧放突然冷下脸,声音无比认真的说道:“母亲也别忘了,他还是妹妹的孩子!而且即便他是陛下的孩子,那又怎样,他身上有一半萧家的血,这就足够了。”
“母亲,之前说过的话,如今当着大家的面,我再重申一次,宁绍珣是我亲外甥,不许有人明里暗里的怠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