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午闻言犹豫了一下,“回娘娘,那元蘅还有一个多月才满十五岁,若是直接晋升典记,是不是有点儿引人瞩目?”
“不过是在别院幽禁着陪皇子读书,挂个名罢了,谁会在意,理由合情合理,让下面人办事时低调些,便是皇上知道了,也得夸我这个嫡母心细周到。”
“还有,你,亲自去传旨见她一面,多赏点好东西让她开开眼,然后,记得告诉她本宫要什么,如果做的好,本宫还可以让她当上六尚、或是小六身边唯一的掌事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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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元蘅听到孙午的传话差点儿忍不住笑了。
说的好像六皇子身边还有别的女官似的,不,别说女官了,连宫女不也只有她一人嘛。
升了官能干嘛?自己管自己?
不过也行,好歹涨了俸禄多了份例,以后吃用上更宽裕了。
“小丫头,咱家说的话你可听清了?若是能顺了主子的心,自然还有你的好处。”
因为是大白天,外面还有守卫,孙午的话说得有些含蓄,但当事人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元蘅心想自己被他们打扰这么久,这会儿刚‘立了大功’,在他们眼里应该还算有用,是时候再划拉一些东西了。
“这,奴婢自然不敢怠慢,只是既然孙公公当面,奴婢厚颜,请您帮忙想想办法弄些柴炭吧,六殿下寒气入体还没好,病情时常反复,眼下刚入冬就这么冷,奴婢想求主子恩准静澜院烧火墙。”
今年气候反常得很,夏天又干又热,听说南方好多地方都遭了旱灾,然后冬天来的还特早,现在刚十一月就已经冷得跟大冬天一样了。
孙午闻言轻轻瞪了她一眼。
“小丫头放肆,别院自有别院的规制,你可知这样的别院烧一天炭要用多少斤?”
元蘅微微低头,故意咳嗽了两声才回道:“是奴婢不懂事,让公公为难了,只是六殿下真的不好再受寒了,不然就得落下病根儿了。”
孙午头疼,遇上这丫头就闹心。
也不是说她有多不恭敬,但就是让人感觉哪儿不对头。
要说一个静澜院烧火墙用的那点炭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可他偏不想痛快应下。
元蘅不知道孙午心里想什么,只以为对方用沉默表示拒绝,当即无声哼了一下,打算转身进屋,大冷的天,又捞不到什么好处,谁还陪你喝西北风啊。
“既然公公不便同意,那就算了吧,奴婢只能多跑两趟勤添炭盆了。”
说完,屈膝行了一礼以示送别对方。
孙午一看她这样,心里那股气儿更冲了,不过到底是办大事的人,深吸了口气忍下来,想到这丫头虽然感觉像个刺头,但终归是个能干活的,皇后别的不提,后面那个想法倒是有些名堂。
左右闯皇陵这事是避不开了,要是能拿到皇陵的详细地形或机关等信息,于行动来说绝对有利。
既然还指着对方从六皇子口中套话,孙午哼了一声道:“罢了,看在你忠心可嘉的份上,咱家就帮你这次,明天便会派人来清理、修检火墙,确定能正常用了,日后会同其他宫殿一样正常配送足量红罗炭,记住了,这可是用来烧火墙的,宫中份例有限,别胡乱用,平时炭盆取暖还是用银骨炭吧。”
没成想狗太监真的同意了,元蘅喜出望外。
“奴婢谢过孙公公啦!放心,奴婢一定省着用,不会乱给您添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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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孙午,静澜院四人一同回了主院。
罗白最先高兴的给元蘅道喜,“恭喜元蘅姐姐了,这下您可是正七品了!”
他是真没想到人在冷宫别院也能升职,上次一起涨俸禄就给他高兴坏了,这次见到元蘅这个‘榜样’,他决定以后要更加用心干活,早晚有天,他也能像元蘅姐姐一样升职的!
李三贵心眼多,对孙午那套陪六皇子读书而提拔元蘅的鬼话,一个字儿都没信。
莫名其妙地,直接封了个七品女官,栖梧宫有那好心?
不过要说元蘅身份有问题,应该不至于啊。
这几年相处下来,这小姑娘是啥样人很容易看透,没心没肺、憨吃傻乐,虽然聪明,但不事故,就是个心思简单的。
他偷偷瞄了眼六皇子,见他神色如常,还明显为元蘅高兴,心里放下一半纠结。
‘算了,有六殿下在,这些事他一定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