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人跟元蘅他们还挺有缘,就是那晚第一时间冲进景云宫护卫的那队玄掖卫,他们到底还是背了黑锅,一整队连着掖镇抚严焕、和几个负责其他宫门的卫长一起被罚过来看守别院了。
李三贵见对方面露不善,一时犹豫了下,但到底是做暗探的,胆气还算大,按计划开口道:“奴婢李三贵见过玄掖卫大人。我等劳众位大人看护,十分感念,正巧今日做了样新菜,是我元蘅姐姐独家菜谱中的一样,赶上这大雪天,就着涮锅吃十分美味,想请诸位大人赏脸品鉴一番。”
“当然,为了不给大人们惹麻烦,我等将饭席摆到这门房待客厅中便会回东院,需大人们自己动手,待吃完了直接离去便可,东跨院那边的院门会一直关着,请诸位放心。”
冷脸青年曹勋是他们队的卫长,肚子里一直憋着火消不下去。
要是真犯错被罚他自然会认,可那天巡逻路线明显出了问题,隔着半片儿皇宫,想赶过去也得先绕过主子们的寝殿,况且西北边原该有的其他卫队也没出现,凭什么就让他们一整队的兄弟都被罚?其他那几位卫长不就是单独被踢过来了?
李三贵在外人面前一贯是丧着脸的,曹勋这会听他说这话,顿时更气得不打一处来。
“怎么?嫌老子被罚轻了,这是又给我找麻烦来了?!”
就在他马上要拒绝‘宴请’并破口大骂时,一个高壮大汉铁塔般压到他肩头上,抢话道:“什么麻烦?吃顿饭而已,天儿这么冷,合该吃涮锅,没想到他们还挺会吃的。”
曹勋看不惯胡达这份没心没肺的劲儿,当即一抖肩膀就想把人甩开。
结果胡达真没白浪费他这大体格,不动内力的话,还轻易挣脱不开他。
“哎呀曹老弟,干嘛这么大火气?甭管怎地,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啊,天天闻着香味你就不馋?那帮小子们天天嘀咕,你就当是照顾下面兄弟吧!咱就去吃口饭,大冷天的,正好早厌了卫膳司的‘猪油饭’,走走走,咱们去尝尝人家这菜到底是不是真那么香。”
说着,胡达一边扭头问李三贵“现在就能吃吧?”,一边单手给身后的兄弟打暗语示意,‘通知大家好消息,安排几人留守,回头轮班进来吃的时候多分他们一份,其他人现在就跟过来吃点热乎的吧’。
李三贵连连点头,“饭席已经备好了,就在待客厅,因为餐具有限,所以碗盘不太配套,但东西每桌都是一样的,请大人们见谅。”
“主食是面条,等大人们吃的差不多了,直接下到锅里用不了半盏茶的工夫就能熟,另外汤底就在旁边的小桌上,锅里汤到了三分之一处就必须得添了,不然容易糊锅。”
见胡达都听进去了,曹勋为了兄弟们着想也没再拒绝,便躬身道:“那奴婢就回东跨院了,若是有什么吩咐,直接叫奴婢的名字就行。”
看李三贵果真回了东院锁了门,曹勋用上内力震开胡达,“哼,那就看看他们这顿饭吃的值不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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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李三贵回来时,元蘅带着罗白把库房的一个闲置大方桌搬进厨房布置起来。
“要我说,咱们早应该直接在厨房吃,天天拎着食盒到主院吃,麻烦不说、饭菜还凉的快。”
罗白抓了抓衣角,“这,不合规矩吧…… 厨房烟大、气味杂,真不适合吃饭,若姐姐实在想省事,奴婢把对面库房清理出个放桌子的地方,那儿离厨房不过几步距离,直接把碗盘端过去都不会凉透的。”
元蘅有些纠结,她当初就这么想过,但里面都是一个个放粮食的大缸和放食材的木箱、架子、坛坛罐罐,满满当当特占地方,还有股各种食物、酱料、熏腊混合到一起的复杂味道。
紧挨着库房的另一个屋子则是柴炭房,倒是有些空余地方,但同样不适合吃饭……
其实最好的地方还是厨房,这边宽敞,上菜、收拾碗筷也省事,除了让小殿下在这边吃饭有些掉身价,别的都不是什么毛病。
“其实厨房这边做完饭之后也就没什么油烟了,在这边吃饭确实很方便。”
宁绍珣也觉得在主院吃饭太麻烦,他不嫌弃厨房的烟火气,要是真沾了味道,晚上回卧房清洗一下就是了。
有了六殿下支持,元蘅开心道:“那咱们明天白天就开始布置餐厅吧。”
说话间,四人跟前的单人小锅终于沸了起来,元蘅自己的是辣锅,热的最快,但她没好意思先下菜,等大家都差不多了才终于开始动筷子。
“好吃!”
宁绍珣知道自己聪明,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比谁差过,但今天他难得的有些惭愧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他怎么就不能多说点儿有文采的词句?看来还是书读的不够,明天得加功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