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把炭盆端进正殿来煮。
北墙外面是个废弃的园子,亭子都塌了,还吊死过人,之前景云宫便是因此才荒废掉,轻易不会有人靠近后墙。
这边离东角门也有个十几丈远,咱们院墙够高,只要不是有人贴近东西小跨院,不会有人闻到香味的!”
小孩儿自个儿呆久了就喜欢自言自语,有时候一激动,还容易话密,抬头见元蘅没像老福子他们那样嫌弃他话多,开始越来越放松了。
元蘅见六皇子考虑周全,想到马上就能有饭吃,也高兴起来。
“那奴婢这就开始吧!”
说着,她把腊肉腿翻了个个儿,琢磨着该从哪个角度下一刀,同时,口子向小皇子问道:“对了殿下,咱们的刀放哪儿了?奴婢待会儿去取一下。”
宁绍珣瞅了她一眼,托腮回道:“刀?景云宫怎么会有刀?连小剪刀都被人拿去换掉了,只有锋利的瓦片。你是要割肉吗?我去给你拿。”
说完,他就起身飞快往外走去,元蘅都没来得及叫住他。
真愁人,连刀都没有!
也是,听说怕冷宫的人自裁,原本这里面就不允许有锋利危险的东西,之前能有刀剪,约莫还是华妃想办法弄来的吧。
唉!用瓦片割肉,还是邦邦硬的腊肉,说不得她手上的肉会先掉下来一块。
小皇子回来的很快,还把砂锅也洗干净带了过来,小孩儿真有眼力见。
元蘅接过用碎布条缠着一边的‘瓦片刀’,试了好几个角度,只刮下来点碎末和油脂。
宁绍珣看不下去了,要回瓦片,使劲儿在腊猪腿上划了好几下,结果啪的一下,确实飞下来一小块儿指尖盖大小的肉片,可瓦片刀也碎成两段了。
“哎呀!小心!”
元蘅连忙抓过小孩的手仔细瞧,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松了手,只是虎口和指节处有些发红,倒没见血。
宁绍珣难得挂脸,气‘小刀’不争气、连肉都割不下来,又气自己用力不当,把眼下唯一能用的刀给弄坏了。
元蘅瞧着‘小可怜’这样又开始同情心泛滥,尤其这么大块肉摆在眼前,若是因为没法切割而吃不到,她得闹心死。
况且,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用刀的地方肯定少不了,所以她决定还是把匕首拿出来用吧。
“小殿下别急,奴婢有样东西可以用,只是您先稍等一下,奴婢得失礼掀一下裙子。”
反正六皇子年纪小,她如今也才十一岁,有些事情做起来没那么多讲究。
说着话,元蘅转过了身,背着小皇子就把裙子掀开了半边,然后假装从小腿处拿出新手礼包送的那柄精致匕首。
感谢这个时代的人大都穿长筒系带布袜,不然,她还真不好找出合适藏匕首的地方。
宁绍珣在听到元蘅说掀裙子的时候就开始懵了,虽然他年纪小,但母妃生病后就开始拼命灌输他各种生活常识和许多知识,即便大都只是死记硬背,可有些事还是能明白的,元蘅这么做是非常失礼和没规矩的。
只是不等他有所反应,便被亮在眼前的漂亮东西给吸引住了。
宁绍珣不自觉的伸出手想接过匕首,不过在刚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