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自私也好、说她伪善也罢,她虽然有点惦记那个人,但真不敢去见一面,怕自己忍不住想救人然后惹上麻烦……
宁绍珣见她这样,笑了一下道:“他已经没有意识了,现在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他会像你一样又突然恢复起来吗?”
元蘅愣了一下,没敢深琢磨小皇子的意思,连忙回道:“奴婢不清楚,奴婢真的只是一时闭过气儿才能缓过来的,奴婢也不知道那位老内侍是什么情况啊。”
“哦,他呀,是重重摔了一跤,然后就开始昏昏沉沉的了,起初还能挪着去门口求助,可后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近几日更是连水都喝不下了。”
元蘅听得心发凉,正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六皇子又说道:“你不是要去取体己吗?眼下这个时候刚好守卫不严,又或者,你先把早饭用了再出去?”
感谢小皇子岔开话题,让她不用再去想一些容易为难自己的事。
“既然时机正好,奴婢还是现在就出发吧,饭还是回来再吃吧。”
回来她就应该能吃上白米饭了,那糙米饭还是先放着看看能不能再加工改善吧。
听了元蘅的决定,又等她简单迅速梳洗后,宁绍珣领她来到西跨院西北角的墙根底下。
“外面长满了爬山虎和书带草,出去之前先仔细听一下动静,没人再扒拉开藤蔓钻出去,记得把痕迹掩藏好,别被人发现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带物资回来,元蘅顿时干劲儿满满。
“六殿下,您放心,只是奴婢藏钱的地方在司制司附近,离景云宫有些距离,一来一回会花些时间……”
宁绍珣微笑着摆摆手,“没事,眼下快到巳时,到午时前,来这边巡逻的守卫太监不会太勤,你留意些,凡事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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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蘅吭哧吭哧地钻出狗洞,从坑底探出手跟里面摆了两下,才贼兮兮的快走几步,躲到不远处的大树根下。
仔细藏了一会儿,确认六皇子没偷偷从洞里跟出来,方放心的琢磨起她该去哪儿打发时间。
本来她想快去快回的,不过若是想按昨天计划的,借口司制司的人给她安抚费换来物资,一时半刻的可不够用。
景云宫在后宫西北角,司制司归属六尚局,在东六宫的东侧,两处一东一西横亘半个皇宫,距离远不说,到处都是后宫巡行的内侍,各宫巷口更有守门太监,也就是她没打算真去司制司,不然走不了多远就得被人当场按下。
冷宫这边还好,人少,很多人都觉得晦气不爱靠近。
周围废弃的宫殿有好几个,附近的小林子、小花园也没人细心打理,倒真让元蘅找到个隐蔽的藏身地,一处紧贴半废小池塘的假山群。
地方不太大,但足够她藏到里面躲一会儿的。
元蘅慢慢的熬着时间,一边害怕被人发现,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儿可是各种事件发生的高危地段,奸情、暗谋、探子接头,可给她担心坏了,生怕自己撞上什么要命的事儿……
好在,新手光环持续发力,一个多小时呆的很是安稳,风平浪静,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就是开始感觉越来越饿。
早上刚醒的时候没觉得,听到有糙米饭还挺嫌弃,可连跑带颠搁这儿躲了半天,元蘅现在特别怀念那碗饭。
你说她娇气什么?好歹是正经粮食,她凭什么瞧不上?
唉,好饿!
总算,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等待期间,元蘅清点了一下自己准备带回去的物资,五斤白米、一匹细棉布,还有今早上签到得来的棉花、腊猪腿、白面,合起来将近四十斤。
自己一口气背回去倒不是做不到,可要跟小皇子说自己像个骡子似的背了这么多东西,从大东边一路顺利回到景云宫,那就有点儿太瞧不起他了。
小孩儿是小,但不是傻。
而且他能知道那个狗洞和内侍守卫的松紧时间,哪能不知道宫里的路有多难乱走?
元蘅琢磨了一下,决定给自己捏造个司制司的小伙伴,帮她把东西送到假山附近的好心人。
再次探头看了看外面,没人,很好。
元蘅将物资取了出来,放在低处的平整假山石上。
系统安排的很细致,各样包装都十分平常且没有任何标识。
半个腊猪腿是用好几片干荷叶先隔了一下防油,再用粗麻布裹好、系上草绳结实捆扎好的;八斤棉花被装在旧布单里压成个方包样,缠的很紧;细布则被卷成一卷,外面包了层蓝色棉布块打成了包袱状;米和面也都是普通的布袋子,方便拎着又不起眼。
这几样里,元蘅最看重腊肉和棉花,一个七斤,一个八斤,她拎在手里试了试,又把三四斤的细布包袱背在身上,米、面先留下,然后看清周围环境,飞快倒腾着小腿、小心谨慎的往狗洞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