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本不想理会他,闷着脸趴在床上装睡,却没想到他竟然这样不依不饶,从后环抱着她的腰,生生将她捞了起来。
“……我脱还不行么。”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屈膝撑在床上,稳住身体,“先放开。”
竹逯把脸埋在她颈窝,过了好一阵,才哑声说:“不放。”
他话音刚落,立刻了松开怀抱,江渺一下倒回床上,她顺势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理一理遮挡视线的碎发,眼前就突然暗了下来。
视线受阻,她条件反射般抬起手想要挡在面前,却被他钳制住手腕,强硬地压在榻上。
江渺眉头紧皱,缓了缓神,知道这是他故意为之,因为紧张而绷起的身体渐渐放松,她将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过发丝,窥见了他的双眸。
他就这么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撑在她脸侧,与她对上视线时,也只是当做无事发生。
为了这点小事,值得闹这出吗。
竹逯俯下身,彼此鼻尖抵碰,他的视线也不曾移动一分,江渺也说理不清自己的心绪,那越来越快的心跳究竟是因为愠怒还是期待。
期待什么?触摸?亲吻?可是这种事她不早就与他做过了。
愠怒么,可她却并不觉得讨厌他这样,也不想让他从自己身上离开。
江渺垂下眼眸,看向自己衣服下一抽一抽的小腹发热,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是为何,他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渺渺,为什么不看我?”
她的心猛地一颤,随之而来的是更为猛烈的心跳,下腹的紧缩与跳动也渐渐变得难以忽略,她蹙着眉抬起眼帘,正正迎上他那一双蛊惑人心的蛇瞳。
“即使只剩下我们两个,你也不肯只看着我吗?”
江渺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神,不知怎的,她的声音也有些涩然:“我不是看着你吗。”
“不够。”
他把额头轻轻抵在她肩膀,二人散落的发丝交缠一处,难分彼此,“不够…”
江渺见状,抬起另一只没被他抓住的手,搭在他背上,将他环抱住,清了清嗓子,说:“那怎样才够?”
竹逯闻言,磨蹭她的动作停了,他略略直起身,思考了一阵后,飘忽游移的视线又落到了她脸上,他道:“我想要渺渺只看着我。”
这种话,就算是耍脾气的小孩也说不出来吧。
江渺有些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默默移开了眼。
“我尽量。”
即使错开了视线,她仍旧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他似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握着她手腕的手仍没有松开的迹象。
虽然他没说话,但显然这就是是不同意的意思。
“……我答应你还不行么?”
江渺心知再逃避下去也没有用,叹了口气,“分明你我连魂契都刻下了,连誓语都是你亲自想的,做到这份上,还不够让你安心吗。”
她收回搭在他背上的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庞,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压在他唇畔的手指,鬼使神差的,她手上用了几分力气,将他漂亮的唇压得变了形。
渺渺说自己总是这样,是指哪样?
他只是不想她的视线落到其他人身上,想要她满心满眼的关注,想让她自始至终只在乎他一个。
竹逯凝眸望向她,感受着她温柔的触摸,他说了谎:“…我也不知道。”
他松开了对她的束缚,身子一软,在她身边躺下,长发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江渺从床上起身,瞥了一眼自己被他掐得发红的手腕,灵力流过后,便也什么痕迹也不剩下了。
她解开腰带,又拆下发冠,走到桌前放好后,脱下了外袍。
“从床上起来,去叫杂役送水来。”
江渺懒洋洋地倚在桌边,刚推开窗,还没透上几口气,窗就被他用力关上。
竹逯就站在她身边,却刻意别过脸去,他的耳朵红得像是着了火,一直烧到脖颈:“…渺渺,你的衣领……”
她闻言,低下头,如今已是春末夏初,天气渐热,她也换上了齐胸的长裙,许是因为方才二人的动作,领口略略向下滑了些,将胸口的肉都勒出了痕。
“脸红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
江渺整理了一下领口,转过脸看向他,“弄好了。”
“在我面前当然没关系。”
他慢慢收回手,“……若是被路过的人看见,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