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一世不过百年,修真者就算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做不到寿与天齐。”
曲明珠叹了口气,夜风徐来,二人本就靠得很近,风一吹,连发丝都缠在了一起,“…人生苦短啊。”
江渺听后,垂着眼眸默默不语。
她又拿起酒壶,给彼此斟满酒:“喝。”
人生苦短,所以这辈子,她要为自己活。
她的野心太大,赚到数不清的银票不够,做屈游的暂时代理不够,她要名正言顺,要建功立业,要做万人敬仰的视线中心。
仙盟里高层的位置还有很多,她唯独青睐的,便是空缺已久的剑尊之名。
江渺与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曲明珠不胜酒力,趴在了她怀里,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却还执拗地说自己还能再喝。
江渺只好按住她,脱下她的披肩,把她捆了个结实,又叫醒竹逯,准备回家。
曲家的下人在酒楼后的马厩等候,江渺将她交给他们后,与竹逯一起离开。
“渺渺,别走这么快。”
二人踩着月色并肩而行,竹逯本来没喝多少,如今已是醒了酒,抓着她的手,非要她慢慢走。
江渺颇为无奈,但想到刚才在席间冷落了他良久,便也随他去了。
“渺渺,我有事想问你。”
她听见他的话,便抬起头来,二人停下脚步,月色疏影里,他脸上显出寂寥之色,“你为什么把曲明珠也叫来?”
“你说的那些杂活我都会干,凌青都教过我,文书算筹,我绝不比她差。”
江渺安静听他说完,竹逯按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却不见她有所回应,眉头皱起,抓着她的手上都添了几分力气。
“那你就没想过,我不放心把你独自留在这里?我当然是要把你带在身边的。”
见竹逯这般咄咄逼人,她没了办法,只好说出自己的想法,“况且,我不信我要走时,你舍得让我独自离开。”
竹逯被她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心中情绪翻涌,最终错开她的灼灼目光,低声道:“…我确实舍不得。”
“可我也不想你我之间再有其他人。”
此话一出,她的心弦猛地一颤,四目相对,她的心口发热,下意识想敷衍逃避,却被他抓着手,正正贴上他的心口。
她觉得口干舌燥,朱唇微启,却不知说什么好,竹逯也并未戳破彼此间的那层窗户纸,见她并不言语,便略略俯下身,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印下轻轻一吻。
竹逯握住她的手,难为情地笑了笑:“渺渺就当我喝多了酒,说了些胡话吧。”
一路无话,回到宅院洗漱后,她坐在床上,仍旧觉得脸上火烧似的烫。
怎么回事,莫非是喝了酒,还在回来的路上吹了风,着凉了?
江渺听见外边传来的脚步声,垂下贴在自己脸颊的手,抬眸望向门的方向,只见屏风上投出他的身影,影影绰绰。
她不知怎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屏风上的影子,心跳得愈来愈快。
“渺渺,你睡了吗?”
竹逯的声音清润,他绕过屏风,见她披着衣服靠坐在床,便快步走近,拢了拢她的衣襟,“我给你泡了杯安神的花茶,夜深了,喝了再睡。”
江渺没说话,双手捧着他递过来的茶盏,低头小口呷茶。
她垂眸看着茶杯,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将她落下的发丝别在耳后。
江渺放下茶盏,抬起脸,正巧遇上了他的视线。
幽暗烛火中,他眉眼温柔,江渺的视线细细描摹过他俊美的五官,最终主动凑近,咬住他的下唇。
竹逯吃痛,低低抽了一口气,却并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并不会吻,只像是小动物一样轻轻吮吸啃咬,比起情欲,他只觉得她这样子可爱至极。
呼吸间,一股清淡的花香萦绕,江渺觉得下巴发酸,便移开了脸,抬起手擦了擦嘴唇。
“渺渺这是亲够了吗?”
竹逯笑着拿过她手中的杯盏,见她抿着唇侧过脸去,便也见好就收,不再戏弄她,“那我们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