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收留过一个……呃,从这里逃出去的女奴。”卫初说着,前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哭叫,前面的集市中,一个大汉抓着一个身着单衣的女子连扇了好几个耳光,正一脚把她踹倒在街上,眼看着又是重重的一脚踢了出去,以他的身形,这一脚下去,那女子非死即残。
下一秒,刀光一闪,换成那大汉惨呼了一声,抱着自己连着膝盖断掉的腿倒了下去,惊恐地看向那个提着沾血大刀的巨大身影,惨嚎道:“我是水家的人!你敢动我试试!”
“水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红姐冷笑道,“就算是奴隶,也是主家的财产,你敢随便打杀?”
“是她!是她要逃!我才抓住她……”那人被她逼到了墙角,绝望地喊道,“你敢杀我,水家家主不会放过你!我可是水家现任家主的亲侄儿!”
“哼。”红姐蹲下来,戏谑般用刀拍拍他的脸,眼睛又眯成了月牙,“一身酒味,怕不是喝多了拿奴隶出气吧?酒量不行就别学大人喝酒了,乖——”
她站起身,随手丢给他一袋钱币:“这个奴隶我买了,剩下的钱买你一条腿,水先生要是有意见,让他来红沙绿洲找我。”
说完她也不再看那人,起身摇摇头:“呵,还水家,水家现在要是出的都是你这样的子弟辈,这水家集还是趁早改姓吧。”
另一边,卫初已经扶起了正瑟瑟发抖的女奴,问红姐道:“那……她怎么办?能留在这里吗?”
红姐随手甩了甩刀上的血迹,说道:“随你,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管这种破事的,哼,真是个滥好人。”
卫初低头,也觉得连累别人有些抱歉,刚才确实是她下意识就冲上去想护住那个女奴,差点就硬接那大汉一脚了,那一脚下来,她这小身板怕是也得在床上躺上几天。
落在后面的杨阿妹这时也蹲了下来,欲言又止地看看那女奴,又看看卫初,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自己在下水道里四处躲藏逃窜的日子,便轻叹一口气,对卫初说道:“先让她跟着我们,到了遗迹让她在外面扎营等我们,你觉得怎么样?”
卫初点点头,焉头巴脑地把女奴带进队伍中,难得了安静了很久。
小小的插曲过后,众人也不在镇子里多停留,匆忙购买了一些补给品,便立即出城,但饶是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了这些事情,出城的时候还是被人堵住了。
“红沙部族——红姐。”骑着马的年轻人身穿狼皮大衣,头上戴着镶玉的防沙帽子,面上有些病容,但不影响他眉眼之中有着几分贵公子般的气度不凡。
他审视了众人许久后才对红姐致意并下了马,负手而立:“我水家向来没有得罪过红沙部族,今日红姐为何突然发难,砍去我家子弟的一条腿?”
“哦?我?突然发难?”红姐笑眯眯地看着他,“水先生果然是刚刚继承家主之位,过于稚嫩,被人欺上瞒下了也半点没有察觉。”
被称为水先生的年轻人脸色微微一沉,斜了一眼身后那个家奴模样的人。
那人脸色惶恐,当即跪了下来,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奴不知!表三少爷只说自己被红沙部族的人砍了腿,就……就为了抢一个女奴。”
水先生哼了一声,眼神看向队伍中那个女奴。
红姐哈地一声大笑道:“这么说,倒也没错,我确实买了他一个女奴,还买了他一条腿,而且确实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非要说是抢嘛,倒也没说错。”
“是他先打人!”卫初不服气地说着,被一旁的杨阿妹拉了拉胳膊。
水先生皱起了眉头,说道:“打的自家奴隶罢了,红姐若是想买,好好说话便是,也不必见血吧?您这样让我也难办哪。就算您喜欢路见不平,那也得先了解了解事情真相再下手,对吧?”
“砍了就砍了。”红姐冷哼一声,“姑奶奶我爱砍谁砍谁,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姑奶奶我是个明辨是非的好人了?我看的顺眼了,你就是个马匪我也帮,我看的不顺眼了,你是个圣人我也砍。”
“就是就是!我们红姐是就大漠的王,想干什么干什么!”她身后,红沙部族的战士们都起着哄,嬉笑了开来。
水先生脸色更沉了,手一挥,街道两边迅速出现了二三十道人影,而那些房子的窗户则一一被推开,十几支大型弩箭正对准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