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郤塘怔色片刻,梁向笛左右不过呆了三天,就将那里称作“家”。
梁向笛一副自若地开门,全然没意识到他说的有任何问题,还有些诧异郤塘为什么又不走了,而且对他的脸色也莫名其妙地带着点……
同情?这什么意思?同情自己没班上?只得在这给他开门?看来是了。梁向笛暗暗磨了磨牙齿。
郤塘走近,梁向笛就出了门,好在郤塘自己眼疾手快才没让办公室的门自动合上,刚要诧异对方的动作,一出门就见到梁向笛满眼笑意,仿若原先的动作并不是他故意所为。
回去的路上,梁向笛靠在座椅闭上双眼,没跟郤塘说起半句。郤塘处理其他工作事务,自然也没开口。
悉悉索索,梁向笛在座椅上扭来扭去像是故意引起旁人的注意。
“怎么了?”郤塘终于得空问了嘴。
“不舒服。”梁向笛声音有些低沉。
“哪不舒服?”郤塘看他,观察他的状况,要是头疼的话,他们可能得改变一下目的地,直接去医院。光是思考的这几秒,懊恼已经涌上心头,他不该让梁向笛跑来跑去的,对方还是个病人。
“头疼还是哪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郤塘放下了办公的电脑,神情有些紧张。
梁向笛回:“心底。”郤塘刚听完他的话,嘴角抽了抽,只听梁向笛继续说:“你是不是瞧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你可以直说,只要你说我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他说着说着,垂眸。路边的霓虹灯闪过他的脸颊,一闪一闪的,夜色下根本看不出这是泪珠反射出的白点还是灯光打在瞳孔上的映射。
“怎么就扯到这个?为什么这样说?”郤塘回想自己刚才甚至前十分钟的动作,他没有怎么惹到对方吧……?
郤塘绞尽脑子,乱猜,“是让你开门了?那下次我自己开。”不对,梁向笛在开门后还是好好的,问题出在了开门前?他为什么说这些话,搞得好像他真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
“还是我让你饿到了,所以你有点生气?”
梁向笛摇头,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就委屈巴巴的,“你让我感觉到了自卑。你是这么努力的工作,而我只知道在旁边骚扰你。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不适合……”在一起。
话音刚落,空气仿若被瞬间冻结,温度跌至零下。
过火了,自己。梁向笛大脑突突地响起警报。刚要继续的嘴连忙打了个转,“所以我得多让你看到我的优点,让你多了解,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磨合彼此,未来也能走得更远。呵,呵,呵。”
他干笑了几声,“你看我说得对吗?”
郤塘脸色舒缓,“我不觉得你在打扰我工作。但你既然提出要让我看到你的优点,那我拭目以待。”说完,他从兜里掏出正方形的东西,车窗晃动着线条的影子,它像礼物般吊在梁向笛眼前。
工牌。
梁向笛嘴角抽搐,“什么东西?”他试图唤醒郤塘内心深处的霸总行为。
“只能到28楼的工牌,这样公司前台不用再特地帮你刷电梯,你自己就可以上来。不是说想让我看到优点吗?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懂!他就是太懂了,才会这样做。梁向笛苦笑着接过“命运的馈赠”,他仿若已经能看到那被“明码标价”的未来了。
“郤总,你之前有谈过其他人吗?”梁向笛将挂绳缠在工牌上,密密麻麻的,生怕没被勒紧还特意勒了好几下。
郤塘吞了吞口水,“吃醋?”
“不是……”梁向笛脑中猛然清醒,吃醋好啊,吃醋最容易爆发矛盾了,“是有这种可能。可能是我还没名没份的,不配吃醋。吃暗恋的醋最难咽了。可能郤总优秀惯了,没吃过这种苦。”
酸言酸语的,听得郤塘浑身打颤,“不是这个意思……”
梁向笛眼神探向郤塘,眼底闪过霓虹灯的光,像夜间探测灯一样照着郤塘。
“所以,郤总有过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