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械体公司。

赞恩领着昆图和鲁德走进新的产品展示大厅。

两扇四米高的金属大门向两边划开，几百平米诺大的展厅里，一百个无面智械体赫然出现在眼前，他们排列整齐，面无表情。

鲁德顿时停下脚步，眉头紧簇。

赞恩笑道：“这就是我们的新产品，怎么样校长？”

“恕我审美无能，”鲁德收起心中的不悦，微笑道，“为什么他们只有眼睛？”

“不急，进来慢慢看。”赞恩背着手，闲庭信步地往里走，好像在逛花园。

鲁德轻轻吐出一口气，跟在两人身后。

走到大厅中央，鲁德才发现中间有个擂台。赞恩领着他们上了电梯，来到二楼。

二楼类似vip观看区，赞恩坐下来，“议员、校长，请坐。”赞恩随即点开对讲按钮，吩咐道，“开始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队伍中的两位智械体同时出列，走上擂台。

比赛哨声一起，两股风竟同时从两名智械体的身体里发出。

鲁德瞬间站了起来：“这是……”

赞恩在巨风的呼啸中得意地喊道：“怎样校长？不输给你的学员们吧？”

这是素力！

鲁德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重新坐下来，脸色铁青，手在身侧微微发抖。

两个智械体一来一回，打了好几个回合，不分上下，将周围的设施卷得七零八落。

“可以了，停吧。”赞恩对着对讲机吩咐一句，他看向鲁德，“校长这是被选手的实力震撼到了吗？”

“确实，叹为观止。”鲁德强颜欢笑道，“完全可以替代alpha的智械体，感觉已经不需要alpha的存在了。只是……赞恩老板应该不只是想让我观摩吧？”

“还是校长聪明。我们多年老朋友了，肯定要互相照应的。”赞恩站起来，手搭在栏杆上往下看，“你们总是分你啊我啊的，在我看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我们s级把椅子坐牢了，管它靠什么赚钱呢？你说是吧？”

鲁德笑里带着讥讽：“我都不知道智械体发展起来，我们角斗学校竟然还能沾上光？”

“看您这话说的，您该不会还把希望寄托在斐寄身上吧？火烧眉毛咯我亲爱的校长！”昆图出声道，“黑市那帮人已经闹起来了，您知道吧？”

“黑市那边向来不安生，这很正常。”

“正常？”赞恩冷哼一声，“这还不是拖了你的福？”

“赞恩老板这话说的……”

“你自己看看现在网上都怎么传的吧！”赞恩打断他，将手机递到鲁德面前。

“网上？”鲁德没有接，往后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赞恩老板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网上的风言风语了？”

“那给智械体做手脚，制造混乱，也是风言风语吗，校长？”

鲁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发一语地看着他。

“放心，”赞恩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们是检修那几个暴动智械体时发现的，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不是我们危言耸听，”昆图开口道，“现在的和平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点本事，就像一个堤坝，均匀的、没有破损的，这水就会平稳地存在其中。可一旦有个地方出现了缺口，您说，这水会往哪儿冲？”

鲁德拿起一旁的酒，默默干了半杯。

昆图的蜂蜜信息素使空气变得越发粘稠：“现在网上都说，因为高阶民的素力正在衰退，所以上次才会找低阶民帮忙，但又因为可耻的自尊心，临时变卦，取消了选拔……”

“这么离谱的……”

“离谱吗？”昆图笑道，“我觉得挺合理的。”

“校长应该是想赶走烬加吧？”赞恩接着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校长。现在谁患有素力衰退症还不知道，还能躲在保镖后面。可一旦低阶民大闹起来，你猜，那个患素力衰退的高阶民会怎么样？他会被活活撕碎！”

昆图：“据说，现在但凡有高阶民进入黑市都会被洗劫一空。”

鲁德的额头布满汗珠，浑身因内心的恐惧和焦躁而剧烈颤动，甚至干呕起来。他连忙掏出手帕，颤抖着捂住嘴。

“只要校长肯把学校的学员交给我们，”赞恩站到鲁德面前，那双泥潭般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我保证，凭我们三人联手，没有人能撼动我们的地位。”

“学校的学员？”鲁德缓缓抬起头。

昆图将一段视频放到鲁德面前。

待鲁德看清视频里的内容，他的脸色逐渐惨白，他猛然望向楼下那群机器人，“你们……”

“别担心，刚才你也看过了，我们的技术很成熟，成品很成功。”昆图又切换一个新视频，“你看，他可以轻松打败头狼。”

鲁德盯着视频里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黑狼，他又抽出一张新手帕，一遍又一遍地擦着额头的汗。

“入股吗？”昆图收起手机，“时代变了校长，抓住机会啊！”

赞恩：“我们可以让头狼复出，参加超械体的首秀表演赛。绝对是个大爆点。”

“它们叫超械体？”鲁德挺起身，神情阴郁地看着那帮无脸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