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到底什么事啊?”二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童婳抬手给祁遇倒了一杯水。
祁遇也不卖关子了,开门见山:“裴时泽提出的项目,你怎么想的?”祁遇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他提出的条件很诱人,收购价也很高,买一个便利店绰绰有余,说实话我很心动。”
祁遇没有发表任意见,只是听着她说,唯独那一杯水已经见了底,足见他心情愈来愈差。
“可是,我不想丢掉Fairy便利店,我在京市的工作我特别不喜欢,自暴自弃,想着混一天是一天,我丢掉工作后没有多大惋惜,后来我回到了北水县,决定开一家精美的独一无二的店铺,便利店的装修,开业以及现在的发展,都是我一一把关,它已经不再是一家店这么简单了,更像是我的孩子。”童婳的语调平缓,把这些话说给自己听。
“我记得店里有一位客人说,每当她感到孤独或者压力大的时候,会选择来店里坐一坐,看看街边的风景,听着店里的交谈声,吃一桶顶配版泡面,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个拥抱。”
“所以祁遇我是不会卖的。”童婳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
童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祁遇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给予无声的安慰与鼓励,童婳也握住了他,像是告诉他不用担心,这动作太顺其自然,等到童婳说完后,她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挡在二人中间的那层薄膜悄然撕碎。
童婳抽回了手,“你觉得我的选择对吗?”
祁遇顿了一下问:“我看你冰箱里的酒水挺多的,能喝吧?”
“当然。”
祁遇起身在冰箱前驻足了几秒,就着已有的饮品,一瓶葡萄汁,一瓶水溶C和未开瓶的伏特加,祁遇将这几样放到了茶几上。
童婳讶异:“你要调酒?”
祁遇把透明玻璃杯放在桌子上,“你冰箱里酒水的种类还挺多。”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水溶C倒入,接着将葡萄汁和伏特加摇匀混合,倒进杯子中,立刻呈现渐变色,杯底是淡淡的粉色,向上越来越红,又紫又艳的颜色,觉得差不多了,祁遇把这杯酒推到了童婳面前,“可惜没有冰,不然会更好看,尝尝。”
童婳端起来小抿了一口,葡萄味最先在口中蔓延,夹杂着酒的辛辣味,因为没有冰,酒的味道会大些,好喝,但好像和她刚才问的问题没有多大关系。
难不成祁遇是觉得聊天太过于干巴巴,想通过喝酒缓解一下氛围?
“你知道这杯酒叫什么吗?”
童婳摇了摇头。
“叫,我爱你。”祁遇故意停顿了一下,“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想让你和裴时泽有任何关系,合作关系也不行。”
祁遇撒谎了,这杯酒的名字叫做占有欲。
这突然的表白让童婳不知所措,二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暧昧,屋内是带着黄晕的亮,窗帘没拉,窗户上倒映出二人的身影,他们靠得很近。
童婳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
如果她说我也爱你,会不会太俗套了些,算了,亲他一下吧。
童婳慢慢靠近祁遇,祁遇似乎知道了童婳要干什么,他抑制着要上前的欲望,只是按耐不动,等着他的女孩主动靠近他。
童婳在祁遇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蜻蜓点水,吻得很浅,爱意却很满,吻完后童婳吮了一下祁遇的下嘴唇。
童婳的动作很轻,祁遇心里噼里啪啦,有无数烟花炸开,有万束流星划过,绚烂,闪耀,澎湃。
祁遇舔了下被童婳吻过的地方,葡萄味的,是占有欲的味道,“很甜。”
童婳的双颊泛起红晕,不知道是羞的,还是酒的微醺,眼睛染上了一层雾气,令人遐想连篇。
“有多甜?”童婳问。
“和你一样甜。”祁遇回。
祁遇确定,童婳喝醉了。
童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只感觉头痛欲裂,身上很热,像有一个大火炉紧紧靠着自己,童婳一转头,对上了祁遇紧闭的眉眼,他还在熟睡中,一条胳膊搭在她身上,两个人靠的很近很近,贴在了一起,童婳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这都什么事啊。
好在两个人的衣服完好无缺地穿在身上,证明没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童婳重重呼出一口气,摸索着起来,她发现他们目前的方位是在沙发上,她家的沙发足够大,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童婳躺在靠里的位置,她慢慢的把祁遇的胳膊抬高,确定身体能活动后,她直起身子,随便拿起一个抱枕塞到祁遇怀里。
祁遇睡得很沉,在胳膊被抬起来的那一刻只是嗯哼了一声,抱枕被塞进怀里后,他用力揽了揽,抱得更紧,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的更沉了。
童婳越过祁遇迈下沙发,看清屋子里的一切,她才回忆起昨天晚上是多么糟糕,多么荒唐。满地的抱枕,酒瓶饮料瓶七零八落散了一地,茶几上堆满了揉成团的纸巾,两个透明玻璃杯各剩半杯奇怪颜色的酒。
没喝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童婳在心里想。
她记得在祁遇说完和你一样甜时,她心花怒放,又亲了祁遇一下,眨了眨眼睛,问他这次呢,祁遇挑了挑眉说如果你吻的时间长一点,应该会很甜。
祁遇一句玩笑话,童婳当真了,她迫切想证明些什么,于是她加重了这个吻,祁遇回应着这个吻,祁遇的吻技很好,马上占据了上风,童婳跟着祁遇的节奏来,从轻轻一吻变为抵死缠绵,童婳的大脑被酒精一点点麻痹,正当她以为会做一些什么的时候,祁遇停下了,只是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吻过睫毛,鼻尖,戛然而止,那杯酒的渐变色已经消失,变成了纯正的紫色,祁遇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后面的发生的事情童婳记不太清了,只能隐隐约约拼凑出一些画面,大概是她拉着祁遇拼酒,把冰箱里的酒都喝光了,雪碧加酒,橙汁加酒,杂七杂八一顿喝,像末日的一场狂欢,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和他,爱意绵长,比酒浓烈。
昨天给祁遇灌酒灌的太多了,他现在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短袖下摆向上卷起,腰上的纹身彰显出几分不羁,红色短发毛茸茸的,看起来很好摸,在这种极致的反差中,童婳萌生出坏心思,她想把祁遇弄醒,然后对方用那种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她,一定很不祁遇。
想是这样想的,童婳保留了一些善心,决定让祁遇睡到自然醒。身上都是酒味,难闻极了,童婳转身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祁遇听到动静后,迷迷糊糊掀起眼皮,最先入眼的是天花板上的吊顶,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他家,而是童婳家,祁遇摸着后颈转了转发麻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