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明光倾泻而入,奚可青高兴的声音刚一落地,她就看到了门口顾宜臻的异样。
omega虚弱的坐在轮椅上,浓郁的信息素早已蔓延开来,瞬间涌向她的房间,涌向她的鼻子。
那张昳丽的脸上泛着清晰的红,浅琥珀色的凤眸里都氲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omega执着的挺直脊背,语气却虚浮,她说:“进去,帮我。”
奚可青愣了一瞬。
这是、可以开饭了?!
奚可青差点没当场蹦起,快速让开了位置。
很快,房间里的大床上,奚可青熟门熟路的撕开早已形同虚设的阻隔贴,小心咬在了顾宜臻后颈的腺体,开始了惦念已久的进食。
她全然没有去想顾宜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全部都闪烁着见证了奇迹的光。
她就说顾宜臻是神来的!
神听到了她的祈祷,神来解救她的肚子了!!!
杜松子与鸢尾花的浓烈香味缓缓盈满口鼻,奚可青松了那截被吮得发红的纤白后颈,转而找向顾宜臻的唇。
要亲亲。
想要好多亲亲。
***
奚可青又哭了。
大抵是想要哭出声,又舍不得松嘴,咬着她心口的小痣直哼唧。
含住一下又一下,半晌才爬起来半截换个气,眼泪仍是扑簌簌的掉,一滴滴尽数砸在顾宜臻的身上。
那张漂亮的脸或许都已经哭红,在窗帘紧闭的昏暗房间中看不明晰。
顾宜臻在暧昧不清的轮廓中捧过她的脸,将她带到面前亲了亲她的唇。
alpha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草莓水果糖的浅浅甜味,就像是那份并不存在的信息素气味,很好闻。
也、很有用。
时隔一周,那枚先前由alpha安抚妥帖的腺体早已重新变得躁动,信息素也日日处在紊乱失控的边缘。
而现在,不过是越过了临界点。
她的信息素在失控。
冷冽深邃的信息素无止尽的涌出,带着远超过常理的压迫感,暴虐的碾压向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omega、alpha,甚至是没有腺体、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
顾宜臻离开了alpha的唇,浅浅的喘息,“为什么又哭?哪里不舒服?”
她的指节抚过alpha的脸颊,拂去那似乎永远不会间断的泪珠,嗓音淡淡的,带着几不可查的冷。
光线太暗,她没法及时察觉到alpha的状态。
或者说,alpha的眼泪已经让顾宜臻不能确定上一次两人无间的亲密是否是巧合,是否具有偶然性。
结果的导向会让她重新思考这份婚姻的合理性。
可奚可青却追了过来,小狗一样舔了又蹭,含着眼泪哼哼唧唧的嚷:“顾宜臻,我想你了。”
她说:“我好努力的工作,就想要早点回来。”
“呜,可是、可是你不在家。”
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每一颗都是奚可青的委屈。
说到最后,哭声都跑出来变得更大了。
她的饭啊。
她三年来才吃过一次的饱饭啊,她几天来一直在盼着的饭啊。
她都那么期待了,能给她制造出美味食物的神却不在家。
两天前神还在微信上跟她保证要给她好好吃饭呢,她记得可清楚了呜呜呜呜——
明明都已经因为这份委屈在夜里哭过好大一轮了,可是见到顾宜臻,切实的吃到饭,奚可青还是忍不住。
她丝毫没能注意到顾宜臻片刻的怔愣,再次捻在顾宜臻的身前,哭得声音都含糊起来,“顾宜臻,快点去,我还要。”
顾宜臻的呼吸更重了,阵阵酥麻让她止不住的感到战栗,她咬在奚可青蹭来的唇瓣,“不可以、没有礼貌。”
奚可青顿住一瞬,想不通自己哪里不礼貌了。
她委屈的小小抗议,“我没有呜。”
说着,已经是要向下去打算用嘴巴去怜爱另一边。
顾宜臻抓向她的腕,制止了她的动作,“奚可青。”
不容抗拒的、独属于上位者的冷淡语气。
奚可青眨眨眼,眨掉一眼眶的泪水。
下一瞬,她放声大哭。
“呜哇——姐姐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