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麻烦……”

而且他的寿命就剩两天了，楚衡就算真能申请出来他也没处享受啊，韫玉内心腹诽。

“你想要什么？”

“给我两天。”韫玉说：“不管是镜妖，还是其他什么事，给我两天让我自己调查，我可以保证不会危害社会，并在两天后把镜妖完完整整的奉上去。”

“如果我们硬抢呢？”谢七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少年，少顷缓缓开口：“你可以来特异局上班，别说两天……想要调查一辈子都可以。”

“实不相瞒，我的法器认主，这镜妖被砍成两半，你们当然可以硬抢，但那仅限于桌子上那部分，铜钱内的魂……你们抢了也没用。”韫玉把目光投向楚衡，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谢七在和他交流，但明显楚衡的话更具话语权：“怎么样？”

“你的目的？”

“找人。”

“就这样？”楚衡看着韫玉，面露诧异。

韫玉点头：“我不否认这其中可能存在些弯弯绕绕，但归根究底，确实是找人没错。”

“我可以松口，但有条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哎？”谢七惊讶的看着楚衡，又看了眼韫玉，到底是没说话。

“什么条件？”

“在这两天的调查中，镜妖必须寸步不离的待在这间屋子内，我们会在外界设立监察点，实时感应监控它的存在，也包括你的动向。”

“合情合理，我没意见。”韫玉答应的很爽快，倒是让两人觉得不自在。

“监察点现在弄吗？”韫玉问。

“呃……”谢七无言半晌，看着楚衡等他的进一步指示。

“你没意见？”

“你们的要求是对灵异事件的高度警惕和负责，而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将来也不会做，我问心无愧且对于贵方的作为充分理解，需要有什么意见？”

韫玉的回答大概是真的超出楚衡预料，他交叠的双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敛眸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韫玉始终沉着冷静，好似并不在意自己仅剩四十八个小时的生命。

“好，那我们四十八小时后见面。”楚衡站起身，谢绝了韫玉善意的送客，侧头冲谢七吩咐对监测点的设立问题。

两人在韫玉的家附近滞留了约十分钟左右，韫玉一直目送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纪晏一骨碌爬到他的右肩，问：“这样真的好吗？不会觉得行动被完全限制了？”

“我到不是很在意这点，毕竟还没到监视说话内容的地步，而且之前说的确实都是发自内心。”韫玉道：“孟琼说周新怡曾跟他提起过自己可能存在的哥哥，加上之前她送出耳钉刻意回避我们的追踪……”

“她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应当也不会只是‘因为无法忍受家暴而离家出走的少女’这么简单，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特异局也算是个保障。”

纪晏嗤笑出声：“你倒是相信他们。”

韫玉一本正经道：“我们良好公民都这样。”

分魂仪式比想象中顺利，韫玉对于法术的运用日渐熟稔，不消片刻，客厅中已然出现一道极淡极透的虚影，只是……

“这是不是太小了点。”韫玉低头看着眼前不过五六岁的躯壳，歪头不解：“这是周新泽？”

之前那么大的人上哪去了？？

“嗯，这应该是周新泽原本的样貌。”纪晏踱步将小孩绕了一圈后，下了定论：“是他生前最后一刻的样貌。”

韫玉闻言，心中一跳：“才这么小，那他后来……”

“嗯，周新泽死后的魂魄没有去阴间而是在阳间游荡，他应该是有某种力量，导致魂魄不但不散，反而像真正的生命那般成长，甚至能做到影响他人的潜意识，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人。”纪晏跳在桌子上，镜子里映出一道模糊的黑影。

“但因为一些原因他谋生出了杀死周凯的想法，却不巧被你阻止，受惊之下回到镜子里，得，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照你这么说……周新泽能长大应该和这面镜子脱不了干系。

”虽然之前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甚至差点被这个人污蔑成杀人凶手，可韫玉看着堪堪到他膝盖的小不点，还是不自觉放软了语气：“小朋友，你们是什么关系。”

小周新泽冷哼一声，扭过头不愿看他。

“呵。”韫玉瞬间被气笑了：“要生气也该是我生气吧？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杀了周凯还要篡改他的意识，当时但凡有第三个人在场我都要成杀人凶手了。”

周新泽听他这么说，表情一顿：“周凯死了？”

“很遗憾，没有，而且被国家组织捡到……”韫玉耸了耸肩：“被保护起来了。”

周新泽面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