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制工具并不结实,掌握技巧后,景阳很快又敲了两块石刀备用,但想要结实一点的石斧头并不容易,他仔细挑了半天的石头,才总算又敲出一块。
忙碌一下午,一回神,又是夕阳西斜。
本来打算下午再找找庇护所,显然时间已经来不及,他还得解决晚饭。
幸好他早有准备,知道手表可以点火后,他就做好了晚上这顿就地取材的准备,晒了整整一下午的树枝应该也干得差不多了。
在溪边捡石头的时候,他用石头围出了一块水域,一边捡石头,一边摸螺蛳贝类,都扔在圈起来的水里养着。
只是他刚揉碎了草屑准备趁着阳光仍有热量的时候生火,就听林中传来一声嘶哑的低吼,还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吼!吼!”
这声音不像虎啸,更像别的大型野兽。
不片刻,林中飞鸟四起,树叶哗啦啦作响,伴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几只食草恐龙惊慌地蹿了出来。
景阳看不到那只大型猛兽长什么样,但显然,这会儿正是对方的猎杀时刻,不是他看热闹的时候。
他有些懊恼自己警觉性还是太低了,像这种听声音就知道体型庞大的猎食动物,就算会隐匿自己,动静也很难完全藏住,他竟然一点没发觉,以至于声音传来,听着已经在不远处。
他顾不上溪流里的晚餐,也没法捡晒好的柴火,只能跟着那些慌乱的恐龙向着那只猛兽反方向跑去。
“吼——”一声低沉又极具穿透力的虎啸响彻山林。
景阳没有跑远,只见一道白影从前方风一般穿过,扑向了景阳侧后方。
猛兽的嘶吼声变得危险而急切,还掺杂着小动物凄厉地尖叫,莫名地渗人。
两只猛兽打了起来,就在景阳身后,一时间地动山摇。
景阳脚步都被震得有些发飘,跑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白虎飞快蹿上了一棵大树。
树底下,一头小山一般高大,头顶牛角满口獠牙的肉食恐龙用力撞在了树上,那棵两个成年男人合抱恐怕都抱不过来的大树被撞得摇摇晃晃。
和这头恐龙相比,白虎原本强悍的体型也不算什么了。
但白虎的灵活性也是这头肉食恐龙无法比拟的,只见它轻飘飘一蹬,竟然跳下树枝踩上了恐龙的背脊,利爪从恐龙眼睛划过头部。
恐龙用力摆头想要甩掉白虎,反而被利爪伤得更深,只差一点,眼睛就要被彻底划伤,但那条伤口,只从眼部上方到它头顶尖角,足足十几厘米,血肉翻出,鲜血淋漓。
白虎稳稳落在地上,竟然还有功夫瞥景阳一眼,才再次跳上树躲开恐龙发怒冲过来的攻势。
白虎没有再次出手,牛角龙狠狠撞了两下树干,发现奈何不了白虎后,呼哧喘着粗气和白虎瞪视,白虎气定神闲地卧下来,舔了舔沾血的爪子。
片刻,见牛角龙试探着要上前,白虎又抬起爪子,似是又要给它再来一爪。
牛角龙下意识甩了甩头,眨了眨进了血的眼睛,犹豫了两秒,竟然扭头咚咚咚地跑了。
景阳回过神,看到白虎望过来,下意识想跑,但他还没抬脚,白虎又蹿上大树,从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危机解除了?
那他是回庇护所还是回溪边做晚餐?
景阳有些犹豫,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还没有彻底落下去,但这时候想引火也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有了石刀石斧,倒是能试着钻木取火,螺蛳河蚌都摸了,柴火也晒了,要是明天再来,万一摸的晚餐被别的动物吃了怎么办?
景阳说服了自己,主要是肚子饿得难受,吃的那些野草果子跟没吃一样,他实在想吃点肉,尝点荤腥。
晨昏和夜晚是野生动物最活跃的时候,景阳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将柴火、食物都抱回临时庇护所。
一想到晚上说不定可以吃到烤螺蛳烤河蚌,他就忍不住咽口水,一路小跑。
但刚到溪流边,他一个急刹。
只见溪水边,白虎一口咬断了一只恐龙的脖子,鲜红的血液直接染红了小溪大片的水。
这只恐龙比白虎体型略小一些,好像一只羽毛、翅膀都退化了的鸭子。
听到林中传来的脚步声,白虎看也没看景阳一眼,拖着大恐龙走了,猎物尸体还将他身后不停扑着翅膀呜呜叫唤还想啄他的小鸭子龙扫得滚在了地上。
小鸭子龙和一只刚成年的小土狗差不多大,呜呜哭叫着,想跟上去又不敢,在原地急得直拍翅膀跳脚。
景阳等白虎走远了,确定它肯定不会再回来,这才快步上前。
一看,他下午围的石头都被打散了,本来留给自己的晚餐不知道被谁享用了,剩了一地的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