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锁定确切的具体时日吗?”
“只能确定是三个月后的区间,精准日期还未被笔墨彻底固化。但这场冲突的完整脉络,已经录入叙事序列。若是我们坐视不理,一切都会顺着文字预设的轨迹如期上演。”
小宇安静沉吟片刻,默默将“三月期限”“天剑宗毁约”两条线索纳入全盘筹谋,暗自推演余下的缓冲时间能用来布置多少后手。
“那我们主动出手,阻拦这件事发生。”
殷无邪没有应声附和,再度垂首望向自己的右手,反复回想方才指尖定格的瞬间,暗自确认这份感知能否稳定触发、捕捉到的讯号是否完整清晰。
他的肉身还在适配叙事笔墨独有的特殊波动,眼下只能捕捉事件的模糊轮廓,看不清完整前因后果,必须多次校准感知,才能接收更完整的讯息,此刻捕捉到的线索依旧残缺。
小宇站起身,目光扫过豆角竹架,顶端嫩芽还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下次再捕捉到相关讯号,第一时间告知我。”
殷无邪依旧没有抬头,淡淡应声:“好。”
小宇转身缓步走回旅馆,步伐轻重、节奏和来时分毫不差。菜地旁,殷无邪再度伸出右手,指尖稳稳触碰到豆角嫩芽,方才中途中断的动作,此刻终于完整做完。
前路已经铺出一条由笔墨写好的冲突轮廓,他心中早已开始筹谋应对之法。余下这段缓冲时日,他会备好足够的筹码、人手与对策,待到叙事标定的时域来临前,主动扭转既定轨迹。
不必再四处追问前路该如何走,取舍早已在心底敲定,只需稳步向前筹备。他会走完笔墨铺展的前路,抵达关键节点的那一刻,再踏出独属于自己、不在卷宗之内的一步。
叙事之笔依旧会不停记录世间所有起落,但此刻的他,早已伸手,伸向书页之外无边无际的空白时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