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压低声线：“地球何处？”

“楼兰。”

话音落下，小宇体内混沌力量微微一颤，不动声色将“楼兰”二字牢牢刻入感知深处。

他直视苏尔双眼：“你能确定，便是楼兰遗迹？”

苏尔目光分毫未移，语气笃定：“坐标破译过程里，所有线索最终全部指向地球沙漠古遗迹。域外各地卷宗标注名称各不相同，楼兰、罗布泊、根封印之地，指代的却是同一处地界。叙事者曾长久停驻于此，办完隐秘事后便彻底离去，再也没有这般完整现身过。”

小宇没有追问当年发生的旧事，依旧静立原地，右手垂落身侧。

“当年它留下的那件事物，如今还埋在楼兰地底吗？”

“无从考证。”苏尔语调平稳，“但若是物件尚存，应当仍留在原地。叙事者从不会带走自身留下的印记，只会搁置原地，自行远去。”

小宇转身走到窗边，抬眼望向正北天际。远方楼兰遗迹蒙着一层淡淡的灰白微光，这条路他往返无数次，从前竟从未留意过叙事者遗留的痕迹。

心底轻声唤道：“混沌。”

“我在。”

“我们在楼兰驻守这么久，为何始终察觉不到叙事者的痕迹？”

长久沉寂过后，答案在心间缓缓浮现。过往他所有心神，尽数放在地底根封印与混沌洪流之上，从未主动探寻脱离本源气息的异类痕迹。叙事者的印记独立于整套混沌力量体系，藏在本源无法浸染覆盖的空域，长久置身浓郁混沌气息之中，自然会彻底忽略那些空白时域。

小宇默然伫立窗前，体内混沌力量重新恢复匀速循环，地底微光缓缓上浮，在大地铺开一层轻薄灰晕。

“混沌。”

“我在。”

“叙事者当年留在楼兰的隐秘事物，如今是否还在原处？”

无法给出百分百确切答复，但若是重返楼兰，放下对混沌力量的执念，一心搜寻本源气息之外的异类痕迹，或许便能解开所有谜底。

小宇静静望向正北远方，午后日光之下，楼兰遗迹笼着一层朦胧灰白微光。此刻他心中思索的，不再是地底封印、翻涌混沌，而是遍布遗迹周边、长久无人留意的空白时域。

那些割裂时间的空白裂隙，自始至终盘踞在楼兰周遭，只是从前的他，从未静下心认真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