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脸上的笑，没减，还是那样，淡淡的，客气的，但他的声音，沉了一点，每个字的重量，都增加了："圣主说笑了，靐霆关乎诸天万界的安危，不是您一个人的事，您要是不去……"他顿了一下，看着小宇的眼睛，笑得更温和了，"那诸天万界，恐怕只能视您为敌了。"

这句话说出来，空气都好像沉了几分。骨头里的靐霆力量，重重涌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慢，不是紧张，是在记，记下这句话，记下这个威胁，记下诸天万界的态度。

李云站在台阶下，微微前倾着身子，像是在等回答，等了三秒，小宇没说话，他也没催，直起身，后退一步，目光从小宇脸上移开，扫了一眼主街上的人——阿城，阿芸，老赵，苏黎，小石头，夜，都在看着他。

他笑了笑，拱了拱手："下月十五，中立界。请帖已经送到您的意识里了，靐霆应该能感知到，您的名字，已经在大会名单上了，在下告辞。"

说完，他转过身，往镇子入口走，走了三步，腰间的剑"唰"地一声飞出来，落在他脚下，他踩上去，脚尖离地三寸，白衣飘飘，慢慢升高，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南方的天空里，像他从没来过一样。

小镇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炸开了锅。

阿城的探测仪还在嘀嘀嘀地响，他愣了半天，骂了一句："我靠，什么人啊，这么拽……"

老赵磕了磕烟袋锅子，皱着眉，往地上啐了一口："娘的，又来事。"

苏黎从窗户缩回去，"砰"地一声关上了窗，像是去准备什么了。

夜抱着铜镜，转身进了旅馆，脸色很沉，像是要去查情报。

小石头坐在石头上，瞪着南边的天空，有点懵。

林墨站在小宇旁边，攥着笔记本，手指都有点发白："师父……"他的声音有点抖，"他说……不去就视为敌……诸天万界……都要和我们作对吗？"

小宇没说话，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南边的天空。天空很蓝，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使者已经走远了，但他的话，还留在小镇上空，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之前的平静，没了；之前的安稳，没了；新生儿的喜悦，还没热乎几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浇了一盆冷水。

小宇站起来，走进旅馆，上了楼，推开房间的门，走到窗边，往南看，南边的天空，空空荡荡的。

"靐霆。"

"嗯。"

"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靐霆的声音很低，"他的线是直的，没说谎，不去，诸天万界确实会视你为敌。"

小宇沉默了，看着窗外的戈壁滩，一望无际的黄沙，像他现在的心情，茫茫然的。他本来只想守好这个小镇，守好身边的人，结果现在，诸天万界都找上门来了。

万界大会，靐霆的事，不去就是敌人，他没得选。

"下月十五。"小宇轻声说，"还有一个月。"

"对。"靐霆说，"只有一个月。"

小宇没说话，站在窗边，看着南边。骨头里的靐霆力量，流动的速度，慢慢变快了，不是紧张，是准备。

他知道，躲不掉了，风暴，已经来了，他只能迎上去。为了小镇，为了孩子，为了所有人的自由，他必须去。

意识深处的脉动，越来越快，像战鼓，像号角，像一场席卷诸天的风暴，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