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凌玥停下来喘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我这可是正经的驱邪调,祖传的!”
云夙辞放下手:“祖传的折磨人?”
“啧,你不懂欣赏。”步凌玥把唢呐往肩上一扛,“这可是艺术。”
沈见屿耳朵还在嗡嗡响:“呵……”
“嗯?”步凌玥作势要举唢呐。
沈见屿立刻怂了,双手合十:“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您这曲子是天籁,是我没福气欣赏。”
步凌玥翻了个白眼,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符纸,手法娴熟地往空中一甩。
符纸化作几道金光,炸开一片妖兽。温棠跟在最后,手中出现双刀,偶尔有漏网的妖兽扑过来,才会不紧不慢地抬手,刀背精准地拍在妖兽的要害上。
云夙辞有些诧异,看了她几眼,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憋出一句:“挺厉害的。”
第一次见医修看着两把大刀砍妖兽跟砍菜一样。虽然偶尔往沈见屿呵萧离叙两人身上,但还算和谐。
“小心左边。”温棠轻声提醒。
沈见屿刚回头,就见一道黑影扑来,他下意识一剑刺去,却被那妖兽硬生生扛住,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我去!这东西皮真厚!”
萧离叙头都没回,反手一剑,直接将那妖兽从中剖开。他收剑归鞘,动作流畅,只丢下一句:“废物。”
沈见屿:“我你大爹……”
步凌玥哈哈大笑,趁机又掏出几张符:“沈见屿,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滚蛋!我能打十个!”沈见屿不服气,剑招陡然加快。
云夙辞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妖兽压根不敢再往她身上扑来,只敢朝另外四人动手。
云夙辞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四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活人,此刻像四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挂在她身上,死活不放。
无数虚影越靠越近,阴冷的气息愈发浓重,缠绕在众人周身,贴着衣摆轻轻摩挲。
萧离叙整个人几乎挂在她左肩上,手指攥着她后领布料,声音发颤:“阿辞……那、那东西刚才是不是冲我笑了一下?”
云夙辞:“……”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松手。”
没人动。
步凌玥尖叫一声,直接闭了眼,整个人往云夙辞怀里钻:“阿辞救命!”
沈见屿手里的剑哐当掉在地上:“我死了我死了我这就死了——”
云夙辞被缠得动弹不得,肩头压着萧离叙的重量,手臂挂着步凌玥的身子,身侧还挤着沈见屿与温棠,恨铁不成钢。
云夙辞连根手指都懒得抬。那些虚影扑到半空,距离她不过三尺,突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扭曲着、尖叫着、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得干干净净。
步凌玥埋在她怀里,等了半天没动静,偷偷睁开一只眼。
眼前空空荡荡,哪还有什么鬼影。
“没了?”她从云夙辞怀里探出脑袋,左右张望。
云夙辞面无表情地伸手,揪住她后领,像提溜小猫一样把她从身上扒下来。
四个人迅速各站一方,谁都不看谁。
“咳。”温棠率先打破沉默,顺势理了理衣领,“这密道入口藏得够深的。”
步凌玥立刻接话:“就是就是,藏这么严实,谁能找得到。”
尴尬的氛围还缠在五人周身,没人先开口提方才抱团的窘迫模样。
断崖石壁出现在眼前,峭壁陡峭如刀削,常年被山间雾气萦绕,岩壁上爬满枯黑藤蔓。
步凌玥仰头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也没找到有什么阵法:“这地方能有入口?”
云夙辞目光落在石壁中部一处地方,萧离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心微蹙。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的剑意,无声无息地朝那探去。
剑意触及石壁的瞬间,空气里漾开一圈极淡的波纹,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但五人都捕捉到了。
“阵法。”温棠轻声说,语气笃定,“高阶隐匿阵法,品阶不低。”
云夙辞后退几步:“破开。”
萧离叙往前踏出一步,衣摆迎风微扬,腰间长剑轻鸣不止:“让开点。”
步凌玥闻言,手腕飞快一拽,顺势攥住温棠的衣袖,整个人连带温棠齐齐往后蹦出三步,落脚轻盈。
“行了行了,您二位慢慢来。”
萧离叙和沈见屿几乎同时拔剑,剑刃出鞘的铮鸣在崖壁间撞出回响。萧离叙胸口衣襟微动,那对双鱼玉佩隔着布料泛出一点温润的光。
“咔嚓——”
峭壁正中,坚硬如精铁的石壁应声开裂,一道丈余宽的幽深裂缝豁然张开,黑漆漆的洞口蜿蜒向内,不知通往秘境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