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李景烁沉默了。

“喻泽怎么看？”

“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李景烁疑惑：“他不是学医的吗？而且还在王厉那上班。”

陆运惟解释：“他之前生活的环境基本没几个alpha和omega，来了这边也是因为我才了解到这种疾病的，但是这个病太小众了。等级高的得病率越高，被曝光的可能性就越小。他在王厉那里上班，也是各个科室轮换，还接触不到更深层次的信息。”

“那你要跟他说吗？”

“他看起来很期待。”陆运惟不想打破这种期待。

“生出来了他不就知道了，到时候可能会产生很大的矛盾。”李景烁提醒道，“还是早点坦白吧，喻泽也有知情权，总不能花了十个月生下来，才知道孩子会有问题。”

这也是陆运惟来跟李景烁谈的原因。

昨天他知道这个消息后只是犹豫，喻泽就开始不开心了，说明还是很期待宝宝的出生的，这叫他怎么忍心告诉喻泽这个沉重的消息。

但是去了医院，监测胎心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孩子出生后喻泽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可是现在孩子都四个月了，难道去打掉吗？

李景烁看陆运惟一脸纠结，提起了之前追查的事项。

“季弘你还记得吧？之前我们搜到的里面不是有一瓶和你信息素味道很像的液体，那个是移交过去研究的，他们核心的研究室里提纯后的还保存着。

“这个研究室是高额有偿招募的志愿者，但实际上那些人都是被拐骗过去的。

“他们干这一行也很多年了，反侦查能力很强，一直没抓到人。前不久，可能一时放松，被我们的人抓到了。

“季弘指认的那个核心研究室现在已经被查封了，里面有一份资料和你的信息是相符的。这份资料里研究的项目有一项就是信息素紊乱相关的，似乎有点成果。

“你要是下不了决心，不如先让王厉研究一下这份资料。毕竟很多冷门的前沿领域，都是这些非正统研究人员突破的。”

这也是一个办法，要是能治好，那不就皆大欢喜。

治不好的结果，陆运惟如今不愿去猜想。

将李景烁说的那堆东西移交给王厉，陆运惟问：“有他们这些资料，需要多久能研究出治疗方案？”

“半年左右吧。”

对于提取原生信息素治疗的方法，王厉很早就考虑过。但是出于安全和现行法律的考量，他没有提。

“里面试管的标签写着原生信息素，这东西抽出来没事？”陆运惟问。

“法律上是禁止的，但少量抽取维持在最低限度内就没事，只是原生信息素是不可再生的，所以相当宝贵。”

“这方面你先研究，我想知道做孕检的时候能不能筛查出信息素紊乱症的缺陷？它不是继承性的吗？”

王厉：“查不了。信息素在年少时期都属于发育期，对人体没多少影响。等二次分化后，病症才会显现出来。”

“那能看性别吗？alpha、beta、omega。”陆运惟问。

“这个也不行。这些都是在小孩成长发育过程中，受腺体影响渐渐变得明显的。小孩出生了，对于性别的辨认都有可能会搞错，更不用说提前看了，看不出来的。”

“是这样吗？那要是在小孩子生长发育的过程中，给他们打类 beta 生长激素，能不能让他们转换成 beta？”陆运惟提出了大胆的假设。

王厉：“……”

“小陆总，您很有新意。”王厉痛心疾首，“且不说这是违法犯罪，如果真的可以，那不乱套了吗？我们国家在别的星球，还是 beta 占多数，有了这个技术，到时候人人都想变成 alpha 或者 omega，会破坏平衡性。”

“价格定高一点就好了。”

不得不说，世界上还是穷人多。

“医学是有伦理道德和职业操守的。”王厉严肃道。

“嗯——呕！”陆运惟捂住嘴巴，“王院长，给我开点药吧。我老婆的孕期症状全都反映到我身上了。”

“你这就是过度紧张加焦虑，心情放松点就好了。”

要是人能控制自己的心情，那应该是本世纪神经科学、心理学、精神医学的史诗级顶级突破。

目前这种设备都还只停留在科幻小说里。

对于王厉给出的建议，陆运惟在心里默默感慨：“现代医学真是还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