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烁进门时还带着笑的脸立马僵住,两边扬起的嘴角能看出是在勉强维持笑意。
陆运惟是认识周敛的。周敛是周家的独生子,上头的几个哥哥都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都没几个正常人。
李景烁。
嫂子哥。
陆运惟马上想到了崔阔。
无他,一来是崔阔恰好是周敛的表哥,二来是上次他的生日宴崔阔似乎总在李景烁的周围徘徊。
这世上可没这么多的巧合。
“周少爷认错人了吧。”这句话说完,李景烁就像没事人一样招呼大家吃饭。
周敛边吃边想,他记得崔阔明明给他看过很多李景烁的照片,他绝对不会认错人。可是李景烁为什么不承认呢?难道是崔阔一直在单恋?但是表哥绝不是这种性格。难道他们曾经好过又闹掰了?算了等晚上回去问问。
在场的人除了周敛满怀心事的大口吃饭,其他人都处在一种微妙的氛围里。
喻泽是感觉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他之前总感觉李助好像喜欢陆运惟,但是这样一来李助是有交往的对象?不过李助又没有承认。不会是像俗套的狗血剧情一样搞什么白月光的替身之类吧。
最复杂的还属喻知乐。他刚想通了要告诉哥之前陆运惟的所作所为,周敛就来捣乱了,还把他酝酿的情绪给打断。紧接着陆运惟又来了,吃个饭还跟哥坐一个凳子,哥自己又不是没有手,不会夹菜。还有这个姓李的又跟周敛是什么关系……到底什么时候他能跟哥单独相处一会?!
可惜喻知乐这个愿望难以实现。下午周敛因为逃课被老师打电话叫回去了,陆运惟却把工作带到了病房。然后傍晚钟岳又来了,还带着一个最近整天出现在他朋友圈的小段同学。
“呦,你这额头磕的不轻啊。”钟岳直接上手就摸。
喻知乐正烦着,伸手要往钟岳的手背上打,但是段书言抓住了钟岳的手,这巴掌拍到了段书言的手上。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小段,你没事吧。”钟岳立马捧起段书言手查看,“都红了。你伸手干什么,我跟知乐玩呢。”
“我只是看知乐好像不喜欢别人碰他。而且人家受伤了,你摸过去碰到伤口多疼。”段书言笑着说,“我皮肤本来就敏感一点,看着红其实不疼。”
“知乐。”喻泽朝喻知乐使眼色。
“对不起。”喻知乐说。
旁观整个经过的陆运惟小声在喻泽耳边说:“我本来还以为你弟弟讨厌我,现在看来他是平等的讨厌除了你的所有人。”
喻泽:“……”
“他是生病了,心情不好。”喻泽替喻知乐解释。
他们两人的窃窃私语,引起了钟岳的注意。
想起上次看烟花的事,陆运惟冲上来就想打人,当时为了给喻泽面子他才没吭声,现在看来有机会恶心一把这姓陆的。
钟岳的手臂搭在喻泽肩膀,将人的脑袋往他这边掰一点,专门做给陆运惟看,用着一副矫揉造作的腔调说:“喻泽~弟弟生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还记得吧,你小时候还要跟我结婚呢。”
面对陆运惟的低气压,喻泽一面尴尬地笑,一面用手去戳钟岳的背,让他闭嘴。
谁能想到钟岳也是真豁得出去,竟然抓住喻泽的手假装轻吻,故作深情道:“咱们感情如此深厚,你不用在背后偷偷摸我。”说完,还对喻泽抛了个媚眼。
“不要玩了!”喻泽见陆运惟面色不对,满脸沉郁,于是低声警告。
段书言上前把钟岳的手从喻泽肩上拽下来:“上课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岳哥你不是说要捎我一段。”
喻泽如此在乎陆运惟的心情,真叫钟岳恨铁不成钢。他冷哼一声,转头就出了病房。
段书言在后面赔笑道:“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去送完钟岳的喻泽回来,对陆运惟说:“他开玩笑的。”
“看着不像啊。”另一边的表弟周敛回忆起今天见到李景烁的场景,李景烁的表情看着绝对不是开玩笑。
那明显是要在众人面前跟他撇开关系。
“你去医院干什么?李景烁生病了?”崔阔问。
周敛:“不是他。”
不是李景烁那崔阔就放心了。明明就是一个助理,一天天总往医院跑,不知道那里全是细菌?
“你们两人是断了吗?”周敛八卦问道。
“你一个小孩管那么多干什么?”崔阔不满道,“我跟你嫂子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嘁,”周敛说,“我只是看他对别人都一副好言好语,一点也不像你给我看过的照片上一副冷漠的样子罢了。你该不会在搞什么没用的单恋或者暗恋吧?这照片是偷拍的?”
崔阔冷笑了几声:“我用得着偷拍?!只是他在我面前不用伪装而已。”
“是不用伪装还是不屑于伪装?”周敛留下这句足够让崔阔气急败坏的话,便将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