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泽笑了笑没有接话。
近来他也想明白了,这世上不多的是相爱的人却因为种种阻碍无法在一起,他这压根不算什么。无非就是在小镇里好心救了个人,然后在主星又和他分手了。
按照他原本的规划,他也是要来主星的。现在还白得一套房,损失一点感情也是公平的。
他从医院出来,按照段书言给他发的链接确定了地点,打车去了烟火大会。
去的时间虽然不早,但是烟花表演也还没开始。
只是河边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小摊贩,有卖吃的,有卖玩具的,还有卖饰品和衣服的。在人群里看着一张张幸福的脸,看着他们在那里嬉笑玩闹,喻泽也由心生发出许多细碎的小小幸福感。
生活平平凡凡,幸福也都是由一件又一件小事组成的。
一个人散步,时不时会被拉着帮忙给情侣们拍合照,一路下来,喻泽感觉自己应该带个摄像机趁机改行。
钟岳知道喻泽到了河边后,就让他来汇合,三人集合简直堪比卫星对接,最后以钟岳去买了一个喇叭,大喊喻泽的名字而结束。
说实话,真的有点丢人了。
就好像是游乐园的游客服务中心,广播喊着:“xxx,您的孩子在xxx等您……”
只是喻泽不是小孩。
烟火大会开始的时间是晚上十点,表演大约有一个小时,喻泽他们找了个地方等待着表演开始,段书言还拿了相机打算录视频。
“刚来的时候好多人找我帮忙拍照,我还想着要是带了相机是不是就能先发展个兼职什么的。”喻泽开着玩笑说。
“可以啊。我的兼职就是摄影师。”段书言说。
“啊?!”这下轮到钟岳跟喻泽大跌眼镜了。
段书言:“诶,我一直没说过吗?我在影楼拍摄,有时候也会接点私活。”
“那你干嘛还去饭店打工,有这个时间摄影赚的更多吧。”钟岳知道段书言的时薪并不高。
段书言笑了笑:“旱涝保收。摄影的工资很不稳定,万一哪段时间没活,我总要上学和吃饭的。”
小小年纪,思虑倒是周全。喻知乐跟段书言也挺像的,在小镇喻醒受伤的时候,喻知乐也有攒下一笔钱来支付自己的学费,为了节省开支,他也能提前通过考试进入主星。
看着普通的小孩们,一个个都对自己未来的人生有着长远的规划。喻泽自愧弗如。
他突然觉得,什么感情都是小事,像天上飘的云一样虚幻,踩在脚底的实路才是真的。
人群突然躁动起来,钟岳站起来后看了看,好像是表演马上开始。
“现在离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呢,他们这么激动干什么。”钟岳不解,烟花是放在天上的,只要在这片沙地不都能看见,一个劲往前挤都不怕有人信息素失控。
“咱们三今天是够安全的,”钟岳又说,“三个beta一点不受信息素影响。”
“嘭”一声,表演正式开始。绚丽多彩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各种颜色都有,形状除了普通的圆形,还有心形、五角星和双层连环圈。第二轮是次第盛开的水母形状,托着缕缕银须。马上接着的是一大团五彩斑斓的云烟,其间有一只大大的紫色蝴蝶,与底部喷射而出的金色烟火相呼应,美不胜收。
“主星区的人都吃这么好吗?”钟岳感慨道。
这种表演在小镇是绝对不会有的,他们那里的烟火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而且很短暂,通常用不了十分钟就结束了。就这也都是有钱人才买得起,其他人只配看看。
河边有不少人开始点燃孔明灯,在红色的纸张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写着向上天许下的愿望,一盏又一盏慢慢飘向高空,和烟花表演共同构建一幅稀有的绝美景象。
段书言自带了一只孔明灯,因为这里买的会贵很多。
“你真聪明。”钟岳夸赞道。
“以前我来过,所以知道点。”段书言说,“其实表演结束后也会恢复正常价,不过那会就没什么意义了。”
孔明灯总共四面,他们一人一面后,决定代替喻知乐写上最后一面。
钟岳说:“就写让他知足常乐,来主星这么久,天天在学校里上学,都见不着人。”
这词的寓意不错,喻泽提笔写了上去。
返回的路途,段书言提出把他拍的视频给喻知乐发过去,以慰藉喻知乐不能来的遗憾。
“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有啥遗憾的。”钟岳嘟囔。
喻泽走到段书言的旁边看他的相机,两人挑选着视频片段,脑袋都要埋进去了。这副亲亲热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热恋的小情侣。
陆运惟从拍卖会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