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了,你回去做饭吧,我要饿死了。”昨晚的体力消耗真不小,今天又只吃了那一顿,实在有些扛不住。
钟岳又去相亲了,没办法让他送饭过来,只能靠喻醒回家做了。
人刚走没五分钟,信息就发了过来。
【又开始想你了。】
【好的。】喻泽踟蹰了半天,想了很多个答案都觉得肉麻。
【今天的夕阳很美,可惜不能拍下来给你。】
【我这边也看得见。】喻泽回复。
【你不在我身边,觉得好孤单。】
就做饭这一会,有必要这么矫情吗?喻泽感觉自己给喻醒买手机好像真的买错了。
【你怎么不理我?】
【我在街上看见了一片花丛,给你摘两朵。】
喻泽看见信息忙回:【别摘!那是别人种的!】
【哈哈,我知道,我问他们要的。】
【好看的白色玫瑰,跟你一样,我要把它放在床头。】
白色玫瑰跟他有什么联系,他觉得在山上长得那些野花才符合他的生长轨迹。
【你别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天都黑了。】
喻醒的消息很快又回过来:【没有磨蹭,我走得很快,都出汗了。】
【也不用那么着急。】喻泽感觉自己也是傻了,嫌喻醒话太多烦,又心疼他走太快累。
【但我想快点去诊所见你,好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痴情的告白,终归是打动了喻泽的心。
他在年纪尚小的时候,学会的第一项技能就是克制。今天看了电视,明天就该摒弃所有扰乱他思绪的情节;今天和钟岳玩得开心,明天就要独自在家温书。
凡是能获得愉悦的,都是他前进路上的阻碍。
没有人撑腰的孩子,无法任性。
肩上的担子,他谁也不能说,只能自己默默消化。他喜欢一切不变的东西,可以让他不用焦虑和急躁。
人们只觉得他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温和善良的孩子,实际他表现得也是那样,可是翻涌的内心世界,总是各种险阻和黑暗。
所幸上天终于肯同情他一些,给了他一个全身心爱他的人。
【我也想你。】
没有人知道,让喻泽在白天理智尚在的时候,说出一句情话是有多么困难。他对唯一的弟弟,也是隔着一块磨砂的玻璃,带着一种温柔的淡漠。
因为他知道,像弟弟这样的Omega,迟早有一天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道会飞到哪片天空里。
而他却是驻守在大地上的一株野花野草,任凭劲风吹拂,任凭雨雪霜寒,从嫩绿到枯黄,在来年的春天又如获新生。
【我马上过来!】手机里收到这么一条消息,喻泽条件反射地看了下窗外。可视范围内都没有人影,他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嘲笑自己怎么也昏了头脑。
哪有那么快。
离家也有一段时间,更何况喻醒回去是有事要做的。
“我来了。”
一阵跑步声传来,果真是喻醒。
他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擦汗,而是抱住喻泽将头埋在肩膀,猛吸一口气味后,才稍稍松开。
被汗水沾染的衣领和肩头,这件今晚也得洗了,喻泽便用干净的袖口擦掉喻醒额头的汗珠。像是曾经见过的在外面疯玩的孩子,回来后手舞足蹈的讲述自己的“英勇事迹”。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喻醒说:“我炖的汤,设定好时间就行。”
“这不用一直看着吗?会不会有溢锅的风险?”
“不用,我有经验。”喻醒自信地说,“从来没有出过一次错。”
“……”
收拾好卫生,回去又犯了难。
喻泽怎么都不肯坐轮椅,他觉得一个医生沦落到需要辅助工具,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我背你或者抱你你也不愿意,总不能走回去吧。”
“我真觉得我好了。”喻泽说,“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见状喻醒只能收好轮椅,顺着喻泽的心来。反正到了路上,是抱还是背这不还得看自己。
迈出去几步还勉强可以忍受,喻醒看喻泽的表情,从后拦腰将人抱起。晚上没什么人,喻泽也没再抗拒。自己如今这样,还不都是某个野蛮的家伙害得。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香味,喻泽掀开锅一看是很多滋补的药材和一只鸡。
他嗫嚅着说:“这……是你的那只?”
“对,之前不是一直没时间炖,刚好今天用上了。这是我养大的,绝对安全放心,每天我还带它出去散步呢,鸡肉肯定紧实。”
这算是另类的原汤化原食吗?
鲜香的鸡汤滑入胃里,充斥着暖意。
确实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