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舒一口气,从心里给自己打气,不都决定了要忘记,刻意不骑车就太明显了。
可是喻醒一坐上来,两手抱住他的腰,感觉有电流从他的后腰传到耳根。
哪怕咬着牙继续骑,可是触感如影随形。
甚至昨晚的记忆也跟着过来。
搭在腰上的手变成了撑在头上的手,打在衣服上的呼吸变成正面的脖子上感受到的呼吸。
“你的手不能抓着座位吗?”不耐烦的语气。
喻醒的手垂了下去,严格遵守他的命令。
这也让喻泽感到烦闷,好像不管怎么样都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可他也说不出别的重话,总不能把喻醒赶出去。
到了诊所,喻醒去喂养他的小鸡和小鸟,然后翻土浇水,做他日常该做的事。
小鸡跟在他的身后,小鸟也依在他的肩上。
这两个没良心的,喻泽平时也不少给他们喂食,但是他们仍旧只认喻醒这个主人。
喻醒也是个没良心的,平时巴不得一有空就在诊室里晃悠,一会靠在他身上,一会坐在他身边。
要起身拿药的时候就会发现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自己身后,妨碍他工作。
现在倒好了,亲上了就不在意了。
根据喻泽的经验,这种绝对算是渣男。
想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没有谈过纯情的青涩初恋,还被一个比他小的alpha占了便宜。
还花了那么多钱,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病人都走光了,喻醒人也不见了。
没有手机,又没有记忆,还到处乱跑,不听话的小孩!
喻泽等烦了,打算出去走走。
“哥哥,”喻醒从路口过来,“你怎么出来了?”
“你干什么去了?”喻泽恶声恶气地说。
喻醒拿出饭盒:“早上没来得及做饭,我想起来后就回去做饭了。你那会在忙,我就没打扰你。”
说是没打扰,其实是不敢。
早上连坐车扶一下都不被允许,喻醒明显感受到喻泽处于一种烦闷的暴躁中。
“呵呵,你现在这么懂事了。”喻泽说,“你没看现在都几点了,出去那么久不说一声。”
因为经常在诊室待着,当时病人那么多,喻醒已经大致估算出了时间。他一路上跑得很快,是卡着点过来的。
喻泽也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二十。跟最后一个病人离开也就差了十分钟。
他明明感觉等了很久才对……
“咳,吃饭吧。”
喻醒将饭盒一一摆在桌上,尽量不挨着喻泽,怕又惹他生气。
“你离那么远是要吃空气吗?”喻泽用脚勾着喻醒的凳子往前拉。
喻醒:“不是。”
摆弄喻醒到喻泽满意的位置,本来会以为这顿饭能安稳吃下去,但是吃着吃着他又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烦躁了。
筷子进到嘴里,又去饭盒里夹菜,这跟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喻醒注意到喻泽才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问道:“你怎么不吃了?”
“难吃!”
恶语伤人心。
喻醒的厨艺可是从钟岳那里学来的,绝对不至于难吃。
但他好脾气的问:“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喻泽冷漠道:“没有胃口。”
“可是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喻醒继续劝。
喻泽站起来,踢了一下凳子:“哎呀,你好烦,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吃你自己的不就好了。我就是不想吃,你还要像昨晚那样强迫我吗?”
强迫。
是强迫吗?
喻醒瞬间感觉自己的眼睛湿润了,这样被指责是前所未有的,是他做错了。
他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自私地想让喻泽属于自己一个人。
沉重的氛围,一个发怒的“丈夫”,一个无助的“妻子”,这样典型的家庭环境喻泽曾经见过不少。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其中一员。而且根据昨晚的体位,他应该是那个嫌弃丈夫无能的妻子。
“……你吃吧,我出去走走。”
喻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容易愤怒,特别是只针对喻醒。
难道是他年纪大了,更年期到了?
漫无目的地前进,走到了父母的坟墓前。
很多次,当他感到迷茫焦虑无助的时候,他就会来这里。
哪怕已经死去的父母无法再给他任何支持,但是他可以找到稍微能放松的空间。
坦诚地说出自己的难过和困难,至少会好受一点。
“父亲,爸爸。我……遇到了一个人。我讨厌他。”
在没人的地方,也开始撒谎,喻泽忽然意识到他为什么变得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