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泽劝道:“好了,早点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
关上客厅的灯,重新回到房间里,喻醒已经躺好了。
喻泽从放在柜子里的礼物中,捡出那个小盒子,在灯光下能看见闪动的光点。
“喻醒,谢谢你的礼物,能帮我戴上吗?”
躺平的人起身,微微垂头以掩盖羞耻:“可……可以。”
睡觉穿的是淡蓝色的睡衣,刚洗过澡的发尾还是微湿的,皮肤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在脖子后面能闻到更甜的信息素的味道。
项链的扣非常小,弄了很久都没戴上。
时间仿佛也停止了,只有香气是流动的。
一种莫名的氛围在橘黄色的小夜灯下诞生。
“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轻轻的低语从喻泽的口里吐出。
时间开始运转,项链也戴上了。但这暧昧的氛围并没有打破。
“是因为知乐回来吗?”他说。
是,又有什么关系。不会改变。
“我知道最近忽视了你,连你的小鸟和小鸡都看起来蔫蔫的。但是他马上也要走了,别不开心了。”
轻松的语调好像是在哄他,喻醒突然从心里冒出一股勇气,他本来就在喻泽的背后,为了方便戴项链喻泽也低着头,以他们的身高差他可以轻松地覆盖住喻泽的身躯。
两手从腰部环过去,手掌扣住喻泽的肩头,头靠在他的耳侧,像是被背在了背上。
这是一个禁锢的姿势。
然而喻泽没有挣扎,只是把手挪到了后面,轻拍喻醒的腰。
“也幸亏是在床上,不然你这么趴我背上,我可接不住你。”
“我喜欢你。”
手停住了。
“我喜欢你。”
十分的明示,重复第二遍,已经无法无视。
“哈,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肯定是弄错了,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你对我有依赖而已。这是正常的,但绝对不是爱情。”喻泽绞尽脑汁在搜索如何解释。
“不是的。”喻醒的声音有哭腔。
自己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出口的话,却被认为是“弄错”,他感到委屈。
“不是的,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你很好,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不一样。”他说,“你跟别人都不一样。”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喻泽说,“这件事还是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再说吧,兴许你在失忆以前已经有过喜欢的人了,而他……”而他也在等你。
喻泽突然发现自己所做的决定可能是错的,因为不想让喻醒受伤,也不想让自己背负沉重的道德枷锁,所以放弃了给他寻找家人。
可是真正的家人会一直痛苦,一直思念,一直寻找。
喻醒说的他不一样,自己真的没有感受到吗?
从一开始的总跟着自己,到跟喻知乐争宠吃醋,后面又跨过千万险阻回到自己身边,即使浑身疼痛,手臂骨折,仍然要在感受到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为他擦眼泪。
人常说关系都是相互的。
要是没有在喻醒这里感受到炽诚的真心,他会一直不舍得喻醒离开吗?
会这么无怨无悔花掉很多年前计划好给喻知乐离开这个荒凉地方的存款吗?
会每天上班那么辛苦仍然加班希望攒够能叫喻醒一起离开的车票钱吗?
会给一只明显要死去的小鸟花钱去救治吗?
会允许哪怕弟弟嫌弃仍然允许喻醒在家里种菜、养小鸡吗?
会连他稍微远离自己就能发觉,心情不好就想安慰吗?
“不会的!”喻醒大声说,“我没有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
“你难道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喻泽:“……”
喻泽:“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知道总有一天记忆会恢复,总有一天爱情会消逝,总有一天那个不被坚定选择的又会是他。
“但是你不喜欢我是吗?”收紧的手臂,温热的湿润眼泪。
“你要不试试呢?我不觉得你讨厌我。”
被放开的后背,喻醒绕到喻泽面前,蹲在地上,用着专注的眼神看着他。
完美的长相,和一往情深,喻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你讨厌我吗?”
“不,不讨厌。”
“那你喜欢我吗?”
“……不,不——”“不知道”还没说出口,嘴唇就被堵住了。
和喻醒一样的热情,被攻开的唇齿,被纠缠的舌尖。屏住的呼吸,发软的身躯,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被磨蹭到发皱的床单,被肆意揉弄的肌肤。
“停,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