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如林子斐所愿,周颂玉的视线从屏幕上的角色转移到了他脸上。
但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周颂玉脸上看到半点欣喜……反而是阴沉了些,轻轻蹙眉,神情看起来有些复杂。
此时的周颂玉暗暗心想,林子斐被许靖安扇的那一耳光一点都不冤,他觉得林子斐在身体力行地演示什么叫“先撩者贱”。
一边反复声称自己是直男,要把人推开,要划清界限。另一边又在反复试探别人对他感情的底线。
周颂玉心想一定要好好治治林子斐这些毛病。
于是他认真道:“言出必行,林子斐。”
林子斐见周颂玉态度如此,不觉心里一沉,虽然觉得倒数第一一下子逆袭那么多不太可能,但为了以防万一,又加了个条件:“还得考得比我好才行。”
周颂玉:“你玩不起。”
林子斐嚣张道:“你要是真能考到,我敢扒得底裤都不剩。”
周颂玉:“这是你说的。”
————
十一小长假很快结束,重新回归上学的日子。
离开了那块四四方方的电子屏幕后,坐在四班的座位上,周颂玉的视线也跟着回归,经常不着痕迹地安静地看着他。
林子斐才感觉他认识的“周颂玉”回来了。
但他没有空余时间去想太多,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本学期的期中考试。林子斐努力突击了那么久,等着考试检验成果,再加上那个有些可笑的“打赌”……
周颂玉上课明显认真了很多。
但林子斐对此十分自信,他比周颂玉底子好,还用功,开学以来一直没落下课程,老师和薄言也都被他折磨了个遍。
不论最终名次如何,林子斐是有信心要比周颂玉考得好的。
上了一天课之后,周颂玉也发现了这个事实。放学后的补习时间,林子斐甚至能跟上薄言的思路了,两个人偶尔讨论时,周颂玉发现他什么也听不懂时……
色/欲熏心的周颂玉决定拿出决心来改变现状。
他打开微/信通讯录,最上面的一条好友申请已经过期,薄言的头像是随手拍的书桌,看起来了无生趣。
思来想去,他决定求助一下目前已知最强学神薄言。为了看果/体,他一定拼尽全力。
薄言在家刷题到很晚,头脑有些昏沉,睡前再看一眼手机,屏幕上亮起那条周颂玉的好友申请时,不由为之一振。
一页言:已通过好友申请。
一页言:?
周颂玉此刻还在加班加点的努力完成作品,争取为后面期中考试的突击留出更多时间,屏幕右下角闪烁的消息提示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等了好久了。
。:我是周颂玉。
一页言:嗯,知道。
周颂玉不知道该怎么切入话题,直接去要求对方帮助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更何况之前他俩……也不知道薄言放下了没有。
一页言:有什么事?直说吧。
一页言:是不是林子斐欺负你了。
。:不是……
。: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一页言:你说。
。:请问期中考试,怎样准备才能考得比林子斐好?
一页言:?
薄言有些疑惑,入学以来就没见过周颂玉把学习当回事,和林子斐同桌半个月,还和他私下较起劲来了?
一页言:你俩出什么事了?
。:可以么……
一页言: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能做到吗?
一页言:试试?
。:只要能考得比林子斐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薄言心想估计是林子斐又“嘴贱”了,可能是嫌周颂玉成绩不好,激起了周颂玉的胜负欲。他有意愿好好学习这是好事。
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周颂玉有些心虚地看了旁边正在认真复习的林子斐一眼。
他的视线仿若有实体一般,林子斐立马觉察,两人蓦然对上眼睛,周颂玉握电容笔的手抖了一下,屏上错了一笔。
这点儿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林子斐的眼睛,“怎么了?”
“没……没什么。”周颂玉强装镇定,继续工作。
林子斐则放下笔,直白地盯了他十分钟。
被林子斐看得实在受不了了,周颂玉索性关电脑提前结束工作,回自己房间睡觉。在退出画室的那一刻,他听到林子斐肯定地说:“你有事瞒着我。”
但至于到底是什么,林子斐无从猜忌。
自那个“赌约”之后,周颂玉对学习的积极性提高了1000%,林子斐和薄言都有目共睹,就连四个人中最摆烂的边穆都感受到了危机感。
越接近考试日期,那三个人的备考氛围越紧张。考前一周,周颂玉竟然在四人群聊里发起了语音电话?!
这还是那个顶级社恐吗?
边穆秉着凑热闹不要落下每一个乐子的心态,点了进去,竟听到薄言用格外耐心,十分温柔的语气在细致地讲解一道数学题。
这明显不对劲的态度,以至于让边穆觉得薄言是不是当天晚上吃坏了肚子,拉虚脱了,才能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
同样有这种感受的还有林子斐:“言言,你教我学习,我来教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死夹子,好不好。”
“滚呐。”
周颂玉不想让林子斐发现他和薄言私下有来往,学习上的事情便只能通过四人群聊。林子斐也不想让薄言发现他已经“登堂入室”住进周颂玉家里这件事,于是也点了通话键,去客厅里听薄言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