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开始时，三个人坐在座位上大眼瞪小眼。

薄言还是觉得自己亏大发了，傻逼林子斐补什么课，分明就是要近距离恶心他。

但是真正补习的时候，他发现林子斐对于学习好像真的是认真的。

林子斐从昨天挨揍之后就一直在想要怎么狠狠扒薄言一层皮。他简单地提出了要求：自习加上放学后的一个半小时，就当天课程的答疑，当天学的东西，一定要当天掌握。

他俩基础太差很多课都是听的云里雾里的，如果还有时间就是辅导高一的内容，他最近每天晚上都有在复习。

记忆性的东西比较好提升，他最近每天晨跑的时候，都会背课文。但是像数理化他是真没招了，看都看不懂，真没辙。

最近的大考也就是期中考试了，至少这一关要有点明显的进步，不然前路漫漫，也太令人绝望了。

笨蛋同桌俩底子实在太差，但好在不算蠢，很多地方细致的讲一遍也就懂了，但是奈何这俩人听不懂的地方实在是太他妈的多了。

很多的时候，薄言无语的够呛，早知道还是背处分算了。

这钝刀子实在太折磨人了，这才一天，想想要到期中考试结束，简直生不如死。

发现没水了，林子斐立马狗腿的去给他俩接水，自告奋勇地说：“以后你们俩的水我都承包了。”

林子斐一出门，便只剩下了薄言和周颂玉。

这是薄言最梦寐以求的时间，他有很多话想单独跟周颂玉说，他思绪有些凌乱，沉默许久，还没组织好语言。

周颂玉连忙起身，往外走，“我......我饿了去买点吃的。”

“你是戚萧，对吧。”薄言说。

周颂玉停住了脚步，这一天还是来了。

在他心里“戚萧”就是一个没有价值、没有意义、也永远不会有人爱的符号而已，他已经舍弃了。

“是，但是现在我的名字是周颂玉，所以不要再提那两个字了。”

“为什么？”薄言问，明明之前一直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戚萧，为什么这么轻而易举地否定了“戚萧”的一切。

林子斐刚到教室门口，就看到周颂玉匆匆忙忙往外走，“干嘛去？”

“我去学校超市买点吃的。”周颂玉说着跑了起来。

“一说学习你就跑，抓紧回来。”已经补了一个小时了，班里的同学也都走光了，此时就剩下他俩了，林子斐对着薄言尴尬地笑笑，又开始随口胡说：“辛苦了薄老师，薄老师讲得真透彻，好评！”

“你别跟我装了。”薄言表情冷漠，看起来心情不太爽，“你就是故意整我。”

“我整你做什么，对我又没好处。我真的我发誓我就只是想好好学习。我从到大都没被人打过脸.......你也算出气了吧。”林子斐声音越说越小，那块青紫在脸上格外明显，把刚接的水推给薄言，语气略带讨好似的，这时候笑起来看着甚至有点乖：“温的。对了，你喜欢喝茶吗，明天我带点茶包来。”

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不喝。”薄言抱着胳膊，林子斐他还是怎么看都不顺眼，周颂玉走了，他觉得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起身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