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大课间,搞事四人组终于还是背过了那篇课文。想必他们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了。
目睹了这场“背课文”事件的人众多,十四中一时间各种流言四起。
有人猜测周颂玉背景权势滔天就是昭城周家,有的人说校霸林子斐和周颂玉绑定了,林子斐给周颂玉当小弟。
林子斐的留级就是为了周颂玉。
这时候,林子斐还自作主张和周颂玉交换了一下位置,原本林子斐位子坐在靠窗的里面,这下换到了靠近过道的外面。他用“自己”挡住了绝大部分试图看向周颂玉的“视线”和“接近”。
不管怎么着,清净了,林子斐目的达到了,没有人再敢轻易找他这个同桌的麻烦。
在十四中,贴上了林子斐这个标签,没人敢轻易动他了。周颂玉即便偶尔一个人落单时,大多对他也敬而远之,最多偶有几声开玩笑似地打招呼,远远地称他一声:少爷。
周颂玉在众人的“疏离”中,后知后觉了林子斐的“用心”。
而且林子斐说到做到,周颂玉当时只是一提,“就连上厕所也要一起去”这种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没想林子斐也记下了。
周颂玉离开座位两米,他就接着起身,跟在后面。四楼走廊的尽头的厕所是众所周知的“抽烟圣地”,这边离老师办公室远,也很少有人查,一般是学生会的纪检部管这些,但高二级部新上任的边穆太好说话,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就成了灯下黑。
但林子斐不一样,没停学之前,不爱学习,就爱“挑事”,天天咧着嘴笑,唯恐天下不乱。但凡十四中叫得上名字来的刺头,全被林子斐找借口变着法子“整顿”过一遍。
林子斐只要走进“抽烟圣地”,往那一站,连话都不用说,该灭烟的灭烟,该跑路的跑路,比教导主任来了都好使。
甚至能达到自动清场的效果。
周颂玉默默看着身边虽然长着一张帅脸,但因为解不出数学题表情已经逐渐狰狞化的林子斐,心里想的却是:这安全感简直爆炸了。
5000块钱花的也太值了。
与此同时,周颂玉的“神秘感”也在入学的这半个月里面拉到了顶峰,一时间风头无两。十四中校园论坛上关于“周颂玉”的好几个帖子热度都爆炸了,作为重度网瘾少年,他当然也都刷到了,最开始还匿名想辩解一下,结果被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乱怼。
现在,“周颂玉”这三个字俨然成为十四中新的“传说”了。
——
薄言,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个年级第一,时不时会穿插进来刷个存在感的学霸。可能其他人已经忘记,但薄言依旧清晰地记得关于“周颂玉”的很多事情。
在他的印象里,周颂玉就是一个跟屁虫,蠢笨、懦弱、怕生、没有主见.......优点吗?也有的,至于有哪些,当薄言看到周颂玉和林子斐整日说说笑笑,形影不离时,他一个优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不觉得这是嫉妒。
毕竟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薄言只是很烦,看到那两个人并肩而立,那个林子斐还笑容满面一脸“得意”的朝他挥手,烦躁感爆表,黑着脸端着餐盘扭头就走了。
这么不给面子,传奇校霸林子斐也不觉尴尬,只是无所谓地放下停在半空中的手说:“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周颂玉也疑惑,按薄言那性格虽说孤傲,但也不至于这么没有礼貌,不想接触,点点头便是了,唯一的“可能”是:“不是你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吧......”
林子斐当然知道是因为“周颂玉”,可他真的不想因为“周颂玉”而失去和年级第一薄言交好的机会,“那你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两个人边聊边走,在同一窗口打了同样的饭菜,当然啦,是刷“老板”的卡。打完饭,林子斐自己端着两份,周颂玉只管跟着,他深陷回忆:“可我也没有什么能得罪他的地方。”
中午餐厅人多,不太好找座位。此时,边穆远远地看到“餐厅稀客”林子斐,便伸手招呼他过去坐。林子斐下意识地看了周颂玉一眼,像是在请求许可一样,周颂玉知道边穆和林子斐关系好,虽然他不喜欢这种局面,但是林子斐都“问”了,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是个大长条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基本都是和边穆玩的好的同班同学,周颂玉一看看过去就还剩下两个空位。两个空位的左边坐着热情似火的边穆,右边的位子旁边坐着冷若冰霜的薄言。
边穆旁边的位子显然是给林子斐留的,周颂玉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薄言旁边。
周颂玉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饭,一声不吭。
“匪哥,你好久没来过餐厅了,平时中午都是出去吃吗?”,边穆随口闲聊,直接戳到林子斐痛处。
林子斐玩笑似的回怼:“怎么,升迁当纪检部长了,管到我头上来了。”
边穆一听,“冤枉”还没喊出口,就听到一声格外明显的“嗤笑”声,那声嗤笑饱含不屑,仿佛在嘲笑他林子斐算个什么东西。所有人长桌上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都集中了过去,大家一看,嚯,又是薄言。
边穆跟薄言不熟,或者说在座的各位除了周颂玉之外,都跟他不熟。
不熟,就是一个不好轻易开玩笑的界限。碰上敏感的,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掀桌子或者把餐盘扣到头顶上。
边穆也早就看出这位学霸对他们匪哥意见很大,正想问一句,却被林子斐摁住了手。
正是饭点,人多的时候,被嗤笑的林子斐本人完全不想惹事,他安抚性地朝长桌上的其他人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示意:没事没事,吃饭要紧。
边穆这才作罢,并内心里敬佩他匪哥“心胸宽大”。
然而吃饭连五分钟都没到,就听到他那“心胸宽大”的匪哥,小声地凑到周颂玉耳朵边,“他刚才就是在笑我吧......”
那语气还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甚至又“夹”了起来。
边穆:.......
周颂玉听到后,下意识地看了身侧另一边的薄言,那人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中。
周颂玉两眼一闭:他绝对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