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顺路。”周颂玉原本直视他的眼睛,这一反问,突然心虚了起来,他脸皮薄颊上很快带了抹绯色。
两个人身形修长,现在还是天气还热,夏季校服薄薄一层勾勒少年那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将舒未展的身材。放学时的落日余晖下,无需看清长相,只是一个剪影也够引人浮想联翩。
听到附近有人窃窃私语,不想引人注意的林子斐直接拉起了他同桌的手腕,“我送你回家。”
力道有些大,他几乎是用蛮力拽着周颂玉离开了十四中和技校那块片区。松开时,周颂玉有些吃痛的摸着被攥红的手腕,一心却想安抚起了明显烦躁不安的林子斐。
周颂玉什么都明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便习惯性地安慰似地轻轻地重复着:“没事的,没事的……”
一瞬闪回,那天他躺在血泊里,模糊的记忆力里也是有人这样喃喃着:没事的没事的。
林子斐挑眉,他不想回忆那些事情。他有些烦躁,一向爱笑的他,难得对着同桌臭着张脸。他自知周颂玉并没有做错什么,是他迁怒了。
他一不爽就会不暇思索地说烂话:“你家不应该很有钱吗?怎么不给少爷安排个司机过来接你。”
林子斐不知道的是,第二天这句话就像回旋镖一样扎在了他身上。
周颂玉不明所以,乖乖地说:“我家很近的,走路十分钟就到。”
他说着走在了前面。果然没走多久,周颂玉就停下了脚步,那是个老小区了,低矮的楼层,外立面也有些破旧。
“要不就送到这里吧。”本来想跟踪的林子斐的,结果被林子斐送回来了,周颂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哦,你们有钱人都住这啊。”林子斐揶揄道,也确实跟他想象的也不太一样,转念一想,也可能是他们这些人都捕风捉影先入为主的以为神秘转校生周颂玉是哪家的大少爷。
周颂玉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缺钱吗?”
这一次他的发问明显十分正经,不是林子斐方才那种揶揄。
林子斐明白了周颂玉确实没有嘲笑或者其他意思,但还是转身就走,并撂下一句:“关你屁事。”
送别周颂玉之后,林子斐要花两块钱坐半小时公交去市中心那边的餐厅当服务员。那里时薪高一些,每次现结,还管一顿饭。
路上林子斐一直在走神。满脑子回响地都是周颂玉那句:“你缺钱吗?”
这句话放在传统电视剧里,一般就是主角走上歪路的开端。
林子斐想:缺钱,然后呢?周颂玉想干什么?但凡他再多说几句,他或许真的会考虑考虑也说不定。
林子斐不知道周颂玉到底想干什么,但他挺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
打开手机软件刷起了那些男模的擦/边视频。
又琢磨起,以他这曼妙的身材去干擦/边怎么样?
甚至可以打上tag:清纯男高。
结果清纯男高林子斐刷了十来分钟看烦了那些白花花的肉/体,果断关上了手机。
痛定思痛。
不行,他不能干这事,他以后还要入党,还要考公务员呢,可不能提前留下赛博案底。
一路胡思乱想去了餐厅,换上员工装的黑马甲,和其他跑堂的员工一齐念着欢迎词,林子斐笑容满面招呼着来往顾客,想着:还是劳动最光荣。
他光荣的前提是别遇到熟人。
林子斐端着盘子给13号桌上菜时,就看到他那个阴魂不散的同桌一个人孤零零地占了一个四人桌。
四目相对时,周颂玉抬手尴尬地笑笑:“好,好巧。”
林子斐自认情绪还是算稳定的,但今天被周颂玉搅得混乱,他甚至有些恶毒地想着周颂玉跟过来,或许只是想看他笑话也说不定。
胡思乱想的某一瞬间他也会想落荒而逃。
沉着脸把菜上桌,不愉快地道了声:“用餐愉快。”
周颂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冒昧了,赶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林子斐只肖一眼便知道他这同桌没有半点坏心眼,但被跟了过来………看到自己穿着黑马甲跑堂的样子,感觉很没有面子。
林子斐临走时,单手揉乱了周颂玉的头发,他发质软,揉的像鸟窝一样。
周颂玉以为惹他同桌生气了,缩着脖子也不敢反抗,人都走了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僵硬地呆在原地开始胡思乱想,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无意识地往嘴边送,创可贴的质感碰到嘴唇,让他突然回神。
这时,眼前出现了一份粉粉嫩嫩的草莓布丁。
那是他没有点过的。
抬头只见林子斐一脸不好意思地凑过来:“同桌,帮我个忙叭。”
“扫码给个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