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动的暮绛雪，凤青玄原本松开的眉心再次微拢起来。

“不累？”凤青玄淡淡来了一句。

什么？

不明所以的暮绛雪老实应道：“回宫主，属下不累。”

凤青玄：“……”

望着暮绛雪那无辜的表情，凤青玄索性直接撇过头，不想看见这让自己无名火起的女人。

见凤青玄转过头不说话，暮绛雪又唤了一声：“宫主？”

她方才明明感觉到对方是有话想于自己说，不明白上来后，对方为何又突然不说话了。

凤青玄直接不说话，侧过头安静地盯着一旁的空气。

怎么突然生气了？

望着凤青玄的侧脸，敏锐察觉到对方生气的暮绛雪再次一头雾水。

但凤青玄不说话，暮绛雪也不开口，只是安静地将目光虚虚落在了对方那如玉雕般的侧脸。

此时，客房内安静地除了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便只剩下那无声的时间流逝声。

凤青玄她好像又变了一点，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望着凤青玄的侧脸，暮绛雪不自觉地开始走神了起来。

其实这次跟凤青玄出来，暮绛雪心里是忐忑，是抗拒，也是期待。

担心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会被对方随时拆穿，毕竟凤青玄看着性子冷淡孤傲，但那敏锐的洞察力有时候让她心惊。因为担心自己随时有可能被对方看穿，所以在凤青玄让自己一起跟着出来的时候，暮绛雪脑海第一时间浮现的想法便是拒绝。

可凤青玄却不容自己拒绝。

在明白拒绝无效后，暮绛雪只能坦然接受这样的安排，甚至心底有一丝期待，期待着与凤青玄同行。

那件事发生后，好像已经有五年时间了吧？

也就是说她已经差不多有五年的时间没有像如今这般，与凤青玄安静地呆在一起了。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暮绛雪也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什么心理，在镜月宫里有意无意地躲着凤青玄，可是躲着躲着，又按捺不住偷偷留意着对方。

回想起这些年自己那些可以说得上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暮绛雪无意识地溢出一声叹息。

“你在叹什么气？”凤青玄不知何时重新转过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暮绛雪，深色的眸子里流淌着对方看不懂的幽光。

“什么？”暮绛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些懵然地看着凤青玄。

“……”望着暮绛雪无辜的表情，凤青玄索性直接站了起来，一步，两步，径直来到了她跟前，两人之间只一臂距离。

望着突然靠近的凤青玄，暮绛雪下意识想要往后，却被喝止住了。

“不许动！”

凤青玄的命令让暮绛雪只能强行压下想要后退的冲动，站在那里，屏住呼吸，任由凤青玄打量着自己。只是在她屏住呼吸之前，还是不可避免地清晰闻到了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如冬日冰霜里的泠香。

心脏不受控般猛地跳动了几下。

凤青玄像是在观察什么新奇事物般，目光一点点的，认真仔细地在暮绛雪的脸上逡巡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宫……宫主？”暮绛雪难得结巴，连眼皮都不受控地微颤了起来。

似乎在确定什么，在暮绛雪脸上逡巡好一会儿的凤青玄最后将视线与暮绛雪的琥珀色双眸对上，“你在害怕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