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暮胜锦口中的东晓春与柳凝霜则是一脸兴奋地四处闲逛,准确一点地说,是一脸兴奋的柳凝霜拉着一脸无奈的东晓春在镇上四处闲逛。
“晓春,你看这面具!”柳凝霜兴致勃勃地拿起其中一个摊子上面具朝着自己脸上举了举,转身询问东晓春的意见。
“这位姑娘……诶,原来是柳总掌啊!今日怎么得空下山了?喜欢什么随便挑选。”摊主一见来人是柳凝霜,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热情了。
“嗯,事情忙完了,所以就下山闲逛一会儿。”柳凝霜一边回应摊主的话,一边在摊上来回仔细挑选着,还时不时拿起自己感兴趣的面具朝着东晓春比划比划。
“你觉得这个怎样?”柳凝霜拿起其中一个浅蓝色,画着简单花纹的面具向东晓春询问道。
东晓春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那个面具,本想说“还可以”却给咽了回去,接过柳凝霜手上的面具,认真端详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花纹挺特别的,不错。”
柳凝霜闻言,眉眼弯弯:“好看吧!老板,你这面具画的不错,这两个我要了,多少钱?”说话的同时,晃了晃手中的另一个红色面具。
摊主一听,赶忙摆手表示:“柳总掌喜欢就好!这哪能收您的钱呢!”
“该收的还是要收,”柳凝霜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放在了摊上,“千金难买我喜欢,不用找了。”
摊主见推脱不过,腆着张笑脸又推了几个面具过去:“柳总掌喜欢的话多拿几个回去,这些都是最新的花纹款式。”
柳凝霜扫了一眼摊主推过来的面具,又随意在那一堆面具里挑了两个,“嗯,也行,给阿锦跟阿瑶她们带一个。老板,这些面具跟你之前制作的那些有些不同,精致好看多了,是找人帮忙了吗?”
摊主一边麻利地给柳凝霜将选好的面具给包好,一边解释道:“柳总掌好眼力,这些花纹都是我那甥女帮忙画的,姑娘家总比我这大粗人要手巧些,画的精巧,也让我这生意热闹不少。”
柳凝霜听后微微一笑,“确实手巧,帮你画花纹是有点浪费了。你甥女年几许,可会绣活?”
摊主一听便明白了柳凝霜的用意,脸上堆满了笑容,忙声道:“今年十八,绣工还是不错的。”
说来自己的甥女,摊主心里多一份疼惜,在四岁的时候,亲娘也就是自己的妹妹便难产而死,只留下这个女儿。甥女那不靠谱的亲爹也在自己妹妹去世一年后,便重新娶一个新妇回来。都说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甥女被后娘折磨得不行,最后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最后拼着半条命逃到了他这里求收留。
摊主瞧着那张与自己亲妹有七分相似的脸以及那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吹过便能吹跑的身躯,实在狠不下心赶走对方,咬紧牙关让人住了下来。
如今柳凝霜有意招人,哪怕是去当最底层的绣工,对自家甥女而言,也算是一条活路。
柳凝霜点了点头,“近来巧工堂缺几个绣娘,你看你甥女可有兴趣?不妨去试一下。”
“有的有的!小的待会就跟回去跟我那甥女说这个好消息。”摊主一听连忙应了下来,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谁不知道,巧工堂是青晏城里最大的布衣坊兼绣坊,里面的绣娘个个都是绣活出色的,而且巧工堂的待遇不错,不少人因自己女儿能进入到巧工堂而骄傲自豪。
柳凝霜对着东晓春笑了笑,“走吧,东市的百花糕我好久没去吃了,今日难得下来,一定要去尝尝。”
说完,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面具,拉着东晓春便要往东市走去。
摊主连声道:“柳总掌慢走。”
柳凝霜对着摊主随意摆摆手,拉着东晓春逐渐走远。
傍晚——
收摊回家的摊主一回到家中,便迫不及待地放下手中推车,喊来自己的甥女。“小荷,小荷,快出来,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舅舅,发生什么事让你这般激动?”李荷花掀帘而出,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舅舅。
张勇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庞,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你这丫头总算苦尽甘来了!肯定是你娘在天之灵保佑你,……”
张勇将今日遇到柳凝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与自家甥女听。
李荷花安静地听完了张勇的讲诉,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舅舅,你……说真的?我真的能去巧工堂当绣娘?”
“真的!这是柳总掌亲口对我说的!”张勇用力地点点头,神情激动。
“在屋里就听到你们俩吵吵嚷嚷,说什么呢这么大声!”张勇的妻子曹翠芳从屋里走出来,眉头微皱。
见到自己妻子,张勇脸上的激动更胜:“翠芳,荷花出息了!”
……
东晓春偏过头望向两手都提着满满当当的柳凝霜,眼里带着不赞同:“你这般高调,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打草惊蛇?”柳凝霜挑眉一笑,红润的嘴唇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你怎么不说是引蛇出洞呢?”
东晓春看了一眼柳凝霜,扭过头目视前方,好心提醒道:“小心别搞砸了,把人吓跑再捉回来就麻烦了,小心温青青找你算账。”
“放心,我有分寸。”柳凝霜胸有成竹道。
面对充满自信的柳凝霜,东晓春决定保持沉默。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