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昭昭白日被赵雪潇训得够够儿的,在孟隐面前又有了底气,“我不跟隐儿挤一处,我守她床边行不行?”
她知道孟隐肯定不会让她趴床沿睡的,赵雪潇也知道这一点,她冲岳昭昭使者眼色:“姑娘现在需要照顾,你能照顾得了她吗?”
岳昭昭只当没看见:“当然能。”
孟隐不欲听二人斗嘴,对赵雪潇道:“昭昭照顾我更方便些。”
这话一听就是把赵雪潇当外人,赵雪潇不服气也没法子。
赵雪潇一走,岳昭昭就爬上了床,原想抱着孟隐,又恐体力不支叫孟隐看出端倪,只好侧身躺在孟隐身旁。
轻轻吹着孟隐额头上的伤口:“隐儿,对不起。”
孟隐很不适应岳昭昭这样小心翼翼,平日里岳昭昭明知道自己错了要么嘴硬不认,要么给孟隐示个好就过去了,哪里认认真真给她道过歉,“行了,赵雪潇都出去了说给谁听呀。”
岳昭昭有些激动:“当然是说给你听的,赵雪潇算什么,我凭什么说给她听。我是真心对你说的,这次是我错了,幸好没酿成大祸,不然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了。”
孟隐死里逃生亦是心有余悸,她也侧过身来与岳昭昭面对面,“昭昭,你没做错什么,不怪你。”
二人额头相抵,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岳昭昭心痒难耐,背后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孟隐说“爱你”的时候匆促又混乱,岳昭昭根本来不及好好感受。
此时此景她多希望孟隐再说一遍,那不知道得多幸福,挨两箭也值了。
可孟隐没有说,岳昭昭也没脸要求她再说一遍,虽然孟隐说了不怪她,她也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觉得自己没错了。
不过此时此刻她还是有些忍不住,稍稍往前一凑就吻住了孟隐的唇。
孟隐抿嘴一笑,她想通了,什么顾虑、什么将来,都是庸人自扰,活着一天且珍惜一天。
她想跟岳昭昭做真正的夫妻,只是现在身体伤痛暂时不允许,她还是回应了岳昭昭一个吻,岳昭昭也忘情地沉浸在孟隐我拥吻中。
很快她就品出了不对劲,松开了岳昭昭,“昭昭,你也受伤了?”
“没...没有呀?”岳昭昭一直撑着不让孟隐看出端倪来,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孟隐品了品嘴里的味道,“你嘴里好苦,喝过药?”
岳昭昭心道孟隐脑子被砸了还那么好使,以后有事不能瞒着她。
但现在也不能告诉她,岳昭昭随口道:“那不是帮你熬药尝了一口吗?太苦了,这地方也没没个卖糖的。”
孟隐不信,岳昭昭最不喜欢苦味,伤风着凉都不肯喝药,推说过两天就好:“你别骗我。”
岳昭昭知道孟隐真心想知道的很难瞒住,索性脱了上衣道:“我跟赵雪潇一起来寻你的,怎么会受伤呢?你自己看看是不是?”
岳昭昭伤在后背,孟隐又卧床不能动弹,还真被她糊弄过去了,催促道:“快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了。”
岳昭昭熄了灯也不敢跟孟隐暧昧了,怕被她看出或者问出什么来。
索性说起正经事来:“陈家父子被关在马厩里,大夫说你要静养几日不能奔波,他们怎么处置?”
“别关在一起,小心他们串供。”
“分开关的,赵学潇吩咐过了。”
“我明日审审他们。”孟隐道。
岳昭昭急了:“不行,都说了你要静养,不急这几日了。”
“急,几日能生出多少变数来,若事情没查清我也静养不了。”若不是此刻实在起不了身,孟隐恨不得现在就审。
她听到了陈家父子的对话,杨氏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灌了毒药身亡。
她要查的是为什么要这样做,跟徐月明又有什么关系。
“隐儿,比起查清这桩案子我更希望你平安无事。”
孟隐轻笑一声:“这么说我比你的徐姐姐还是重要一些?”
孟隐本是说笑,岳昭昭却想哭,“徐姐姐不在了我只想给她报仇,如果你不在了我只想跟你去。”
“不许傻话。”孟隐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我会保重自己的,你也要好好活着。”
岳昭昭哽咽地应了一声。
孟隐不欲她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里,给她安排了个事,“你还认得从前在徐姐姐家偷吃的陈小妮吧?明日把她找来,我有话要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