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把岳昭昭都看懵了,从来都是孟隐劝她别冲动,完全没想到这次冲动的居然是孟隐。
岳昭昭心道要遭,当众打脸极尽羞辱,孟隐明明教过她打人不打脸,怎么她自己倒动手了,打得还是惹不起的太岁。
三十六计走为上,岳昭昭拉过孟隐就要跑。
可是胡大公子比他更快一步,他之所以被打到是因为完全没想到孟隐会动手,孟隐看起来比文官还斯文几分,又是个温吞性子,别说动手,怕是争执都不会。
他只愣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居然被一个瘦弱的小白脸当着一众下属的面打了脸。
出手如闪电掐住的孟隐的脖子,骨节收缩,孟隐顿时涨红了脸透不过气来,张着嘴艰难呼吸。
岳昭昭急忙冲上前去,却被一群军士纠缠住。
他们虽不想惹事,却不能坐视总旗受辱。
孟隐被掐得眼冒金星,眼前是胡大公子表情狰狞的面孔,耳中响起咯吱之声,不知道是胡大公子指节作响还是自己舌骨断裂的声音。
孟隐知道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拼尽全力翻出指尖的针扎向他的合谷穴。
力道一松,一股新鲜空气涌进肺腑,孟隐几乎脱力地跌坐在地。
胡大公子泄了这股气理智也回笼了,他还有前途要奔,还有爵位要袭,不能把前程搭在这个不入流的小吏身上。
扔下一句“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转身就走。
见上司罢了手,那些军士也不跟岳昭昭缠斗了。
岳昭昭这才得以脱身,连忙搂住孟隐,“隐儿你没事吧?”
孟隐已经说不话来干呕了几声,只能费力地摆摆手表示自己无事。
饶是头晕目眩她也不敢在此地耽搁,借着岳昭昭的搀扶离开这是非之地。
上了马车岳昭昭才有空责备孟隐:“你怎么回事,打不过还敢在别人的地头上动手,找死呢?”
孟隐依旧没有缓过来,瘫软在车上身子随着马车前行的震动一下一下撞在车壁上。
岳昭昭看着又生气又心疼,将人揽进自己怀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又吩咐车夫:“快去最近的医馆。”
孟隐一听,扯着嘶哑的嗓子费力道:“不要,回衙门,快。”
岳昭昭当她被吓到了,只得道:“好好好,回衙门,我请大夫上门来给你诊治。”
回到衙门岳昭昭慌乱地招呼着去请大夫,似乎比孟隐受了更大的惊吓。
这一路孟隐也稍稍缓了过来,对岳昭昭道:“去给我找一面镜子来。”
“都什么时候了要什么镜子,没有外伤不会留疤的。”岳昭昭明知道她不会再晕过去了,依旧半扶半抱着恐她不支。
“快去。”孟隐简短却坚定地吩咐道。
岳昭昭也不想这个时候跟她争执,只得将人安置在椅子上,去寻镜子。
前堂自然没有镜子,去后宅讨要就满不了赵雪潇了。
赵雪潇一听就急了,“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保护姑娘的?”
“我怎么知道她会干哪种傻事。”
“那你就看着她被别人欺负?你干什么吃的?”
岳昭昭讨厌被人说教,更何况还是赵雪潇,不过这次她没有跟她斗嘴,她心中也有些惭愧,早早说了大话去保护孟隐,可到头来还是让孟隐受伤了。
岳昭昭拿着镜子过来,孟隐接过一瞧,果然一个红红的指痕显现了出来。
孟隐连忙让仵作来比对和胡怀昌脖子上的红痕。
忙乱了一阵大夫也来了,一番诊治好在没伤到喉舌,留下一剂外用药膏。
孟隐跟卢知府细细说了她查到的每一项证据。
岳昭昭等不及,也不管孟隐跟她说的人前礼数,抓起药膏就往孟隐脖子上抹。
孟隐轻推了她一下,“不打紧,回去再说。”
卢知府笑道:“不妨事,孟捕头好福气,有个知冷知热的娘子,这一点倒把我家夫人比下去了。”
孟隐看见柱子后的帘幕微微一动,“大人谬赞了。”
帘幕后赵雪潇捂着嘴早已泣不成声,她她一听孟隐受伤跑得比岳昭昭还快,可是到了前堂她却不能像岳昭昭一样光明正大地照顾孟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