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席岳昭昭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热闹的,乐颠颠地要做东。
尽管孟隐不想跟那群莽夫一起吃饭,可是她更不能让岳昭昭一个人跟他们去,毕竟她现在是岳昭昭名义上的夫。
只好勉为其难地跟了去。
别看岳昭昭有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但大鱼大肉的时候也不少,今朝有酒今朝醉,手头宽裕的时候从来不留隔夜钱,运气不好的时候也扛冻又扛饿。
她驾轻就熟地找了一家酒馆,菜牌都不用看点了一桌子菜,又要了两坛好酒。
孟隐微微拧起了眉头,昨日她问过岳昭昭这些年怎么过的,岳昭昭大致说了一个幼年母亲与人私奔,少年父亲意外亡命的苦命故事。
而她一个孤女守不住田产,只能路边卖茶为生,抛头露面招来许多非议,说到悲伤处还红了眼圈。
孟隐听她述说的时候留心看了一下她的表情,与她攀扯婚事时的嚎哭不同,看着有几分真情实感。
哪怕她说话夹枪带棒的也当她是被形势所逼,可看她在酒桌上游刃有余的样子,完全不似她自己所描述的样子。
“孟十三,你这个新郎官怎么也不给大家敬杯酒。”
孟隐的思绪被打断,算起来这也算是她的婚宴,敬酒也是礼数之内的事。
推脱不得,只好斟了一杯酒对来客表示感谢。
酒一入喉,孟隐差点儿呛咳出来。
她不是没喝过酒,而是这酒酿的实在太次,酒劲冲入口辣喉,与她平日和的那种醇香绵柔的酒完全不一样。
孟隐不会把入口之物再吐出来,强咽下去差点儿把眼泪都呛出来了。
满桌人都哄笑,“孟十三你不会连酒都不会喝吧,就算你在京城当少爷,少爷也要喝酒不是,莫不是把你当小姐养。”
孟隐辩解不得,只得道了声“失礼”。
可那些衙役们没打算就此放过她,“你也知道失礼啊,哪有一杯酒敬一桌人的道理,你这是看不起谁呢,你不肯敬弟兄们,那弟兄们敬你,来来来,我们一人一杯。”
孟隐连连摆手拒绝,一来这酒实在难入喉,二来她现在的身份是偷来的,怕喝醉了误事。
可身旁的人不由分说拿过她的酒杯去斟酒。
岳昭昭坐在一旁吃菜,看着那些莽夫喝酒居然把她给落下了心中就不痛快,不过碍于孟隐这个矫情事多的“夫君”在跟前,她也知道先装成贤妻样。
看着孟隐被酒呛也是满脸鄙夷,这种人哪里能托付终身,真为徐姐姐不值。
可是看着那些衙役们刁难孟隐的时候心中更不爽,她刁难孟隐是应当的,那群官府的狗有什么资格刁难孟隐。
夺下孟隐手中的酒杯把酒往地上一泼,“你们看不出十三哥喝不了酒吗?诚心刁难是不是?”
“孟大嫂,我们可是来给你们贺喜的,哪有喜酒不喝的道理。”
岳昭昭经常蹭酒席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的,哪个新郎官不要被灌得烂醉的。
岳昭昭斜眼看了孟隐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喜欢喝是吧,我陪你们喝。”
在衙役们看来新娘子陪酒岂不比为难小白脸有趣,大家都欣然同意了,立刻去接岳昭昭手中的杯子给她斟酒。
岳昭昭扬手把杯子扔了:“谁喝酒用杯子啊,给我换碗,今天不喝趴下谁也别想走。”
“还是孟大嫂爽快。”
孟隐有些不安地拽了拽岳昭昭的衣服,“你不必理会他们,别逞强喝酒。”
岳昭昭送给她一个白眼,“我不喝换你来?”
岳昭昭本就是好酒之人,哪有不喝的理儿。
那些衙役们不过是看不惯孟隐是尚书府推荐县太爷特别关照的人,再加上孟隐平日不合群,所以被扣上瞧不起人的帽子。
岳昭昭却不然,酒过三巡都成同道中人,那些衙役捕快心理平衡了,连带看孟隐也顺眼了些。
岳昭昭酒量好,放倒了三五个人,此时也有些口齿不清了,按着手下败将的头教训道,“我听十三哥说你们天天欺负他是不是?以后还敢不敢了。”
那些醉鬼也含糊到,“不敢了不敢了,看着孟大嫂的份上也不能够啊。”
孟隐有些哭笑不得,将岳昭昭从那些醉鬼身旁拖开,“我几时说过他们欺负我了?”
岳昭昭睁着一双醉眼打量着孟隐,突然笑出声来:“就你这小样不被欺负才怪。”
突然意识道孟隐几乎是半搂着自己,岳昭昭猛地把人一推:“你做什么动手动脚。”
不过她也喝多了,这一推没把孟隐推开,自己差点儿倒了,孟隐连忙把人捞了回来,“招招,你喝多了,我们回家。”
“回家?”岳昭昭显然理解不了这个词,孟隐搀着她没走两步就想顺势歪倒在门口屋檐下。
孟隐只好把人背起来,岳昭昭在她背上也不老实,嘟嘟囔囔地骂道:“孟十三你个负心汉,早不回来现在回来做什么?”
孟隐知道她在说醉话,也没回嘴,尽管相处的日子不长,她也感受到她对孟十三离家多年的怨气。
岳昭昭继续道,“我不是你妻,你别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孟隐当然知道岳昭昭对她没有几分感情,不过是生活所迫才嫁给她的。
到家将岳昭昭放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