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俯身看着她,剥下她的衣裙,用他的掌控,将她的抗拒一点点碾成破碎的词句,压抑的喘息。
到最后,她只能簌簌落泪,崩溃讨饶。
她还在公主府时,每日无所事事,便让人搜罗来许多话本,倚在榻上翻着消遣。
某一日,好巧不巧,翻到了自己与宿景渊的艳情话本。
于是当夜,南楚都城内所有话本摊都被烧了个干净。
事情做得太绝,自然就有人恼怒不已。说她做贼心虚,被戳破了心事。
一传十,十传百,流言就这么传到了宫里。
宿景渊听后倒没说什么,只下令找出散播流言的人,当众杖责三十大板。流言这才渐渐止息。
当夜,她被召到了御书房,跪在了地上。
宿景渊问她,话本而已,何必将事做得这么绝。
宿云微就笑了:“因为我不喜欢啊。”
“不喜欢?”
“不喜欢。”
“仅仅是不喜欢?”
“仅仅是不喜欢。”
然后她就被抵在桌案上,衣裙褪至腰间,粗暴地占有。
宿景渊覆在她的耳边,对她说,那又怎样呢?喜不喜欢,也由不得你。
过往旧事随着记忆浮现,偏偏还是她最难堪的一场。
胸口闷痛得越来越厉害,宿云微走入凉亭,伏在桌上,吞下颗易容丹。捂住嘴,眼尾洇湿,眸中渐渐溢出了泪。
有脚步声踏过地面,急切地走到她身边。
“阿云,阿云,你怎么样了?”
穆舟担忧地瞧着她,伸出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宿云微咳嗽两声,微微抬头,面容病态泛红,睫羽湿润,眼眸涣散。
她强行按定心神,看向穆舟,唇边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没事,我们回家。”
宿景渊要成亲了,于她而言,当然也是好事。怕只怕,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当夜,宿云微陷入了梦魇。
恍惚又回到了乱葬岗。月色如银,满地枯草断茎,随风而倒。
她从碎石土块中爬出来,面容刺痛,胸口闷闷地疼。
那杯毒酒饮下的时候,痛得她浑身都在抖,可惜没能抵过她身体里的蛊。
……到底还是没死成。
昙华蛊,算是月嫔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中了这蛊的人容貌会一日胜过一日,且不惧药毒。除却身首分离,否则再重的伤,也会在半日内愈合。
但每月总有一日,周身会有如刀割,受尽噬心苦楚。
中蛊者最终会死在容颜最盛的时候。死后尸身不腐,内里血肉被蛊虫吃空,彻底沦为一具空壳。
月嫔在她体内种蛊,无非是不想让她好过。
……恨她恨成这个样子,也算是阴差阳错为她的亲生女儿报了仇。
……
一夜过去,高热渐退。宿云微简单梳洗后,决定去寻穆舟,将亲事早些定下来。
这地方处于大雍与南楚交界地带,南来北往的客商都会在此歇脚。
二人商议一番,打算将亲事办过后,就随着穆舟的商队向西域去。
成婚那日,是个雨天。一切从简,没有吹锣打鼓,没有喜宴,也没有喜轿。
二人对着天地,和灵堂上的牌位拜了四拜,便算是礼成。
宿云微坐在床上,掀开遮面用的盖头,乌发如墨,唇上点了胭脂,衬得面容郁丽。
她弯了弯眼眸,看向了穆舟。
同穆舟成亲,谈不上什么情意。无非是她需要一个能随商队远行的身份,好逃脱那人布下的,天罗地网的束缚。
宿云微坐在床边,眼尾微弯,向穆舟勾了勾手。
穆舟脸涨得通红,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她。
外面尚且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这这,实在不成体统……
宿云微见状,唇角愉悦扬起,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怎么?相公这是害羞了?”
她改口改得极快,穆舟的脸红得越来越厉害,“阿云,你,你,你别这样。”
天空阴云密布,屋外淅淅沥沥又下起了雨,周遭静得出奇。
宿云微叹了口气,佯作无奈地松开了手:“罢了,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愿意,愿意的。” 穆舟往前一步,急切解释道,“阿云,你别生气……”
宿云微没再出声,只笑着看他。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沉寂片刻,房门被蓦地从外推开。
屋外,天色不知何时已暗沉如墨。 雨水如天河决堤,奔涌而下。
惊雷炸开,雨丝细密成线,在来人身后织就一片灰幕。
数十名翎月军身披玄色鳞甲,腰悬佩刀,在瓢泼大雨中列成两排。
为首者面沉如水,面容冷淡锋锐,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扫过屋内。
而后,他面向宿云微,眼眸死死盯着她,缓缓屈膝下跪:“臣萧珩,奉旨,请殿下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