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走后，林倦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刚才那张照片。据点被炸得不成样子，墙上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几个伤员躺在病床上，有一个还在打石膏。林倦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把它放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普通的街景，行人匆匆，车水马龙。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几乎忘记，这个世界背后还有那些肮脏的东西。林倦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想起那几个受伤的影盟成员——他们加入影盟，大多是为了报恩，为了跟着楚枫干点正事，结果却挨了这顿打。林倦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他从遗迹里带回来的东西——几块符文石，一小瓶沙，还有那枚真正的封印石。

林倦蹲下来，看着那枚封印石。

石头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像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箱底，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林倦知道，这东西是神谕想要的，是他们不惜炸毁据点、打伤影盟成员也要得到的东西。林倦伸手，把封印石拿起来，掂了掂。入手微凉，沉甸甸的。

然后他把它放回去，关上箱子。

他从厨房拿了一块普通的鹅卵石，洗干净，放在桌上。然后他坐在桌前，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异能。

异能像水流一样，从掌心涌出来，包裹住那块鹅卵石。林倦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量，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石头的内部。这个过程需要耐心。林倦不急，他慢慢地调整着能量的密度和频率，让石头内部的结构逐渐改变。颜色从灰白变成浅黑，再从浅黑变成深黑。表面开始变得光滑，像被打磨过一样。

两个小时后，林倦睁开眼睛。

桌上放着一块和真封印石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头——大小一样，颜色一样，连表面细微的纹理都一样。如果不是亲手做的，林倦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他拿起假封印石，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假石头收进口袋里，又看了一眼那个箱子，想了想，把真封印石也拿了出来，揣进另一侧口袋。

两天后，林倦来到城北的一座废弃仓库。

仓库很大，铁皮屋顶已经锈穿了好几处，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上堆着一些废弃的木板和铁架，空气中有一股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林倦在仓库里转了一圈，选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把假封印石放在一个铁架子上。他退后几步，看了看，觉得位置不够显眼，又挪了挪，把它放在一个从门口就能看到的地方。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神谕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封印石在这里。想要，就来拿。”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墙边，等着。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风从破洞里灌进来的呼呼声。林倦看着那枚假封印石，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他的眼神很冷。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真封印石，那块石头贴着大腿，冰凉冰凉的。林倦闭上眼，靠在墙上，呼吸平稳，像在等一场已经知道结果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