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琛扯开西装外套脱掉，随意扔在地上。

单手叉腰往前两步，单膝上床，抓住沈泽手臂有些粗暴地把他拽起来：“就这么着急呢？嗯？”

沈泽脑袋后仰挣扎几下。

纪云琛摇晃他两下：“趁我不在，不声不响跑路，扭头又跟严易纠缠上，这么着急换下家？”

沈泽倔强地咬着唇瓣不吱声，眼皮发红，情绪复杂看着纪云琛，持续半晌撇开头。

纪云琛有些失控：“说话，不要装哑巴。”钳住沈泽下巴掰回来，强势固定不允许他躲避，“你到底什么意思？撩完就跑？”

“谁撩完就跑？”沈泽气愤反驳。

纪云琛手上力度加重。

沈泽‘嘶’一声皱紧眉头：“疼。”

纪云琛钳在他下颌的手条件反射松懈，并没有放开，居高临下的姿态，面容冷峻。

沈泽被迫仰着头，深吸口气：“凭什么？”

纪云琛并未回应。

沈泽用气音重复一次：“凭什么？”

纪云琛掐着他的手骤然松开，收到身边，依旧保持单膝跪在沈泽面前俯视的姿势。

沈泽呼吸急促些，用手蹭了蹭被捏红的位置。

目光不作躲避：“你为躲我连家都不回，我又何必自取其辱赖在那儿不走？那里是你的家，你何必委屈自己。”沈泽调整情绪。

“你说不出让我走的话，我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所以主动辞职。”

“辞职？”纪云琛咬牙。

沈泽彻底平复：“对，我留了辞职信，你没看到吗？”

纪云琛气笑，腿从床上下来站定：“我答应了吗？”

“你答不答应我都不干了。”沈泽撇开头说。

纪云琛用手按住他脑袋转回来，让他看着自己。

沈泽赌气摇晃，没能挣脱，索性低头看着地面。

纪云琛不满：“抬头，看着我。”

“不要。”

“沈泽。”纪云琛加重语气。

沈泽翻个白眼当没听见，盯着地面掰着手指玩。

纪云琛深吸口气：“这段时间我出差了。”

沈泽掰手指的动作顿住，一根手指被他掰得快要贴上手背，整体发白。

他保持着这个行为不再动。

纪云琛无奈，把他手拨开：“不怕掰断吗？”

沈泽两只手分开，僵持几秒再抬头，眼中带着怀疑。

纪云琛说：“去了趟国外，事情比较麻烦，所以拖的时间比较久。”

“你…”

“我没有躲你，有必要吗？”纪云琛说，“我是想不出躲你的理由，不如你给我想一个。”

沈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说话。

纪云琛叹口气，在沈泽身边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谁都没有再开口，房间里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过去好久。

沈泽先打破僵局：“那天从寻迹回去，你说过不会再提供信息素给我，跟我之间只有工作关系。”

纪云琛没否认，轻轻‘嗯’了声。

沈泽低着头：“你话里话外都认为是我勾引严易，让我去找他。”

纪云琛放在腿上的一只手握住，这次没做任何回应。

沈泽笑一声，说：“你认为我在骗你，但我还是要说，我没有。”深吸口气转过头，很严肃。

“我从不说谎，他是Alpha，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同样作为Alpha的你，什么都感受不到。”

“感受什么？”纪云琛说，“从头到尾，我得知的所有信息都是你告诉我的，我没有任何依据去判断，你让我感受什么？”

“信息素。”沈泽实话实说。

纪云琛皱眉：“感觉不到。”

“不可能。”沈泽激动地站起来，面对纪云琛，拍着自己胸膛，“你之前明明可以，你说过我很香，身上的味道好闻，为什么要否认？”

纪云琛茫然看着沈泽。

沈泽努力想要证明：“你能闻到的，为什么不肯承认？为什么非要认为是我在撒谎？”

“你跟我做的保证没有一次能做到，我凭什么还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凭什么不能辞职？”

“什么？”纪云琛实在不懂面前人说什么。

沈泽很委屈：“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严易是谁，我去寻迹见他，也只是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也是糊里糊涂，为什么…”

“你冷静点。”纪云琛出声打断沈泽，抓住他手腕，“先把上一个问题说清楚。”

沈泽唇瓣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云琛问：“你说我能闻到信息素？”

“对。”

“说你很香那次？”纪云琛再问。

沈泽有点生气：“对。”

“你不是喷了香水吗？”纪云琛越发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