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委屈地慢下来，前面的人压根没有停顿的意思，很快消失在走廊。

沈泽低下头。

你都标记我了不是吗？

就算只是临时标记，也已经是我的Alpha。

纪云琛回到梁兴鸿办公室，梁兴鸿坐在桌后正在喝茶，看到他进来，放下杯子往外张望。

纪云琛走到跟前：“报告出来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

“人呢？”梁兴鸿问道。

纪云琛板着脸：“能有什么人？”

“沈泽呀。”梁兴鸿站起来，满是好奇，“他去找你，你没看到吗？”

纪云琛表情未变，没做回应。

梁兴鸿嗅到不对劲儿，手指搓搓下巴眯眼打量纪云琛。

纪云琛恼火瞪他一眼就要走。

梁兴鸿笑着赶忙阻拦：“别急，我还有话跟你说。”

纪云琛斜睨过去，给他一个有话快说的眼神。

梁兴鸿恢复正经：“站在医生角度，我强烈建议你带沈泽去耳鼻喉科做个检查。”

“他鼻子没问题。”纪云琛哼笑，“他有问题的是脑子，或者说精神。”

说这些的时候，纪云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之前纪承给他科普的小说。

他也承认，私底下没忍住看过一些。

里面的那些内容，他从未见过，新奇百怪。不过，跟沈泽的所有表现都能贴合上。

梁兴鸿扑哧一笑：“他哪里像脑子或者精神不正常的？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肯定是鼻子。”

“懒得跟你讲，说不清。”纪云琛不耐烦地说。

梁兴鸿再次正色：“要真是这样，应该找个心理医生吧？”

纪云琛面庞冷峻陷入沉思，之前纪承也提过，这次梁兴鸿再提，他有点动心。

门被推开，沈泽慢吞吞进来。

“纪总。”

纪云琛跟梁兴鸿都看向他。

沈泽避开纪云琛目光：“要回去吗？”

纪云琛深吸口气，瞟眼梁兴鸿，两人目光交汇达成某种共识。

梁兴鸿给他比个ok。

纪云琛大步向前，从沈泽身边径直掠过，走出房门：“回去。”

司机开车，感受着车内诡异低气压有点冒冷汗。

沈泽跟纪云琛坐在后座。

沈泽很安静，低头掰着手指发呆。

纪云琛说：“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心理医生。”扭过头，“下周约个时间，带你过去见见。”

沈泽头都没抬笑了声：“什么意思？”

“去跟他聊聊，对你有帮助。”纪云琛说道。

沈泽脸上表情全数消失，慢慢转到纪云琛这边：“你依旧认为我脑子有问题，对吧？”

纪云琛没作回答拧起眉。

沈泽嗤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凭什么认为是我脑子有问题，而不是你自己脑子有问题？”

纪云琛眼皮一颤气地咬牙，这人讲不讲理？

沈泽看向车外：“我跟别人不一样，就说明我有病？这都是哪来的谬论？”语气恢复平静，翻个白眼继续。

“我什么样自己清楚，用不着你瞎操心，管好自己就行。”

纪云琛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沈泽还不解气，转过来：“我觉得你才应该好好看脑子，免得下次再头疼，疼死都没人知道。”

“沈泽。”纪云琛忍无可忍。

沈泽挺起身子比他声音更大：“喊什么？我又不是聋子，听得见。”涨红脸，“你是老板了不起吗？老板就能占便宜后翻脸不认人？”

纪云琛脸上表情堪称精彩，有些扭曲。

司机听到沈泽最后一句吓得手抖，车子猛然打摆又匆忙稳住。

司机犹如听到惊天大秘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只觉欲哭无泪。

小心翼翼扫到倒后镜，正对后座纪云琛那双幽深的冷眸。

司机呼吸微滞。

不会杀人灭口吧？

纪云琛提醒：“好好开车。”

“是。”

纪云琛目光回到沈泽脸上，鼻孔出气：“谁占你便宜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泽气急败坏，把头伸过去低下，用手指着后颈：“我冤枉你不成？这是什么？难不成是狗咬的？”一声比一声大。

纪云琛脸黑如锅底，放在腿上的手不断收紧。

沈泽嚷嚷：“说话呀，你不是理直气壮吗？你倒是告诉我，这是谁咬的？”依旧没有回应，沈泽破防。

“到底谁往脸上贴金？你咬了我临时标记，就是我的Alpha，我没嫌弃你，你还端上了？”

纪云琛抓住他甩出去，沈泽仰着撞到车门，疼得‘哎哟’一声。

“发什么神经？什么都敢往外说，是提醒我把你嘴缝上吗？”

沈泽手忙脚乱爬起来，吼道：“你缝上也改变不了事实，我拆开一样说，就说。”

“无赖。”纪云琛生气。

沈泽气得都要烧着，指着纪云琛：“是你自愿咬我的，现在不想要我，还想给我泼脏水，你连无赖都不如，你是人渣。”

纪云琛用力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怒目瞪着沈泽往外冒凶光。

沈泽委屈，跟纪云琛对视半晌涌出眼泪，用手捂住脸埋下身子，不想继续争辩。

太没骨气。

纪云琛身边的手紧握，粗重喘息，都做好跟沈泽动手的准备，对方却突然偃旗息鼓。

纪云琛的手松开，陷入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