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沈泽摇摇头,收起手机,“我朋…算是一个朋友吧,他愿意帮忙,已经把钱给我。”
“真的假的?”
沈泽没打算说太多,点头回应。
邹宁拍拍胸口长松口气:“谢天谢地。”想到什么变得严肃,“你别担心,我不是没良心的人,只是现在身上确实没钱,回头我会跟你一块还的。”
“不用,我做的我承担。”
邹宁抓住沈泽手臂:“别再拒绝我,你不让我负责,我会很有罪恶感,会睡不着觉的。”
沈泽失笑,低头压着声:“你这人真奇怪,一般人要遇到今天这事儿,一脱困就会跑。”
“你不但没跑,还跟我一块打他,现在还非要跟我分担赔偿,你是不是…”
“我妈说,做人可以穷,但不能没良心,可以胆小怕事,但不能推卸责任。”邹宁一脸正气地说。
沈泽嘴巴微张忘记反应。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听上去有好几个人,还伴随着中年男人客气奉承。
“这事儿也真是赶巧,哪承想咱们随便出个警,处理个斗殴事件,就把小纪总的朋友带回来了。”
“事情并不严重,就是打坏对方的头,需要看病赔偿。”
沈泽看过去。
纪承原地站定,双手插袋笑着歪头:“我朋友把哪位打了?站过来让我看看打成什么样,具体去哪看,该怎么赔偿,我全权负责。”
陈刚在看到纪承的时候就认出来,踩着凳子的脚打滑,身子猛晃一下。
再听对方询问,办案民警都看向他,想装死都没机会。
陈刚低头耷脑站起来,态度明显怂不少:“被、被打的人是我。”
纪承走到陈刚面前:“他为什么打你?”
“不不、不知道。”
纪承扑哧一笑,扭头看向沈泽,对他招招手。
沈泽走过去,跟纪承打招呼:“小纪总。”
“你为什么打他?”纪承问。
沈泽冷冷盯着低头耷脑的陈刚,对方开始擦冷汗,小心翼翼给沈泽递讨好的眼神。
沈泽冷漠移开:“他把我朋友骗出来想占便宜,我正好碰到,情急之下用砖头砸他的头。”说到这又补一句,“之前在工地,他也这么欺负过我。”
纪承笑容还在,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看回陈刚,挑起眉毛带着询问。
陈刚脸色发白,支支吾吾:“不不、小纪总,不是这样的,您不能听他胡说八道,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指向那头的邹宁。
“那小子从农村来的,要不是我帮衬,他根本不可能在H市站稳脚跟,我是一片好心呐。”
“好心?”邹宁忍不了,冲过来,“你放屁,满嘴谎话,真不要脸。”
“说话要有证据,你俩总不能一张嘴就造谣吧?”陈刚一脸委屈,“这里是警察局,这么多警官都在,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污蔑算什么本事?”
“你不就是吃定我们没有证据。”邹宁气得面红耳赤。
陈刚眼底闪过得意,面上装得老实又可怜。
沈泽挡邹宁一下:“你等着,迟早的事儿。”
“威胁我?”陈刚咬咬牙,“小纪总您看到了吧?这两个人嚣张得很,可不是那种会被人欺负的,我才是受害者。”
纪承笑着拍拍陈刚胸膛,“该看病看病,该赔多少走司法流程,回头直接联系我就行。”把手收回去,继续说。
“至于你干的那些事儿,纸包不住火,证据这东西想找还不容易吗?你等着就行。”
陈刚被纪承的话吓到,僵在原地忘记反应。
周围几名警官全程没开腔,眼观鼻鼻观心,反正跟他们没关系。
“沈泽,我们回去。”纪承招呼一声,扭头就走。
邹宁跟在沈泽后面,忍不住打量走在最前面的纪承,对方气场强大,加上王局长的热情态度,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虚拽着沈泽袖子,小声询问:“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朋友?”
“说来话长,回头跟你说。”沈泽也小声回应。
邹宁埋下头:“我听你跟陈刚都叫他小纪总,他跟那个声名赫赫的纪总有什么关系吗?”
沈泽嘴都没来得及张,前面的纪承抢先说道:“他是我哥。”在台阶下站定,回头,“还有什么想问的?”
邹宁吓一跳,往后退一步躲到沈泽后面。
真尴尬,那么小声还被当事人听见。
纪承身子倾斜:“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自己想打听的吗?我本人回答你,不是更好?”
“对对对、对不起。”邹宁闭上眼睛道歉。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
没事多什么嘴。
沈泽陪着笑脸:“他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小纪总别计较。”
“我那么小气吗?”纪承眉梢一竖,叹一声转身就走,“看来我要重新衡量一下在你心里的形象,怎么感觉是洪水猛兽呢。”
沈泽回头看眼邹宁。
邹宁一脸苦笑:“我不是故意的,他会不会生气?”
沈泽目光追向已经走出很远一段的纪承,摇摇头,抓住邹宁手臂追上去。
纪承在一辆宾利前停下。
沈泽带着邹宁追过来:“小纪总。”
“上车。”纪承直接要求。
沈泽不解,反应过来拒绝:“不用不用,我还要去拿电瓶车,因为这个事儿耽误好长时间,我得先回家。”
“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就不能听我一次?”纪承笑问。
沈泽有点愧疚:“今天真的很感谢。”
“感谢就不必,先上车,我有话跟你说。”纪承打开副驾驶的门已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