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这么大,有不少围观的人。
邹宁刚开始怕被围观,眼看要被陈刚拖进宾馆也顾不上丢不丢人。
一边奋力反抗,一边喊:“救命,救命呀,我不要跟你去,工地大不了不干了,放开我,救命呀。”
陈刚人高马大又壮实,邹宁不矮也不瘦,都反抗不了。
一些人开始指指点点。
陈刚憨笑:“让大家看笑话了,这是我弟弟,跟爸妈赌气从老家偷跑出来,我那叫个好找呀,找一个多月才找到。”
“就这还跟我闹脾气,说什么都不愿意跟我回去。”无奈的语气絮絮叨叨,主要说给周围的人听。
邹宁脑子嗡一声,人已经傻掉。
看着周围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上前制止,甚至听到埋怨他不懂事,不知父母恩的评价。
邹宁骨头都在发凉,今天真要被这个畜生糟蹋吗?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不要。”邹宁疯子一样扑腾尖叫。
“我不是他弟弟,我是来这里打工的,我真的不是他弟弟,他是坏人,他要欺负我,求求你们帮我报警,不…”
砰—
闷响炸开,周围响起一片哗然。
陈刚感觉脑瓜子狠狠疼一下松开手臂,邹宁被扔到地上。
陈刚抬手捂住后脑勺,摸一下拿到眼前,手指上都是血。
邹宁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往前跑。
陈刚怒目圆瞪转身,正好看到手里拿着板砖的沈泽,一脸凶悍。
邹宁已经躲在沈泽身后,死死抓着他衣服:“沈沈、沈泽。”
他们之前都在一个工地,算不上熟悉,但沈泽工作半年里,跟邹宁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偶尔会互相帮个忙。
“沈泽。”陈刚看到是他,表情变得扭曲,“md,又是你这个贱货,居然敢打我。”又摸一把后脑勺,还在出血,“之前放你一马,还敢自己往前凑?”
沈泽咬牙切齿:“不要脸的畜生。”
陈刚一点都不怕,哈哈大笑把手在身上擦擦,往他们跟前走。
“走,快走,我们打不过他。”邹宁腿还在发软,拖着沈泽,“快,别跟他纠缠。”
沈泽挣脱邹宁:“怕他做什么,法治社会,这种人渣就该送去监狱。”声音很大,引来不少人。
“这个不要脸的畜生,耍流氓没够,仗着包工头的身份就能随便糟蹋人吗?”
陈刚挥舞拳头要打他。
沈泽也挥舞手里的砖头,这次很准,跟陈刚拳头碰在一起。
陈刚疼的‘嗷’一声,缩回手不停的甩,向后连退几步。
沈泽大笑:“老天爷都看不惯你,这叫活该。”抡着砖头对陈刚挥舞,“我说过你会有报应的,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陈刚面对沈泽不要命的姿态只能不断后退,觉得丢人,指着沈泽威胁。
“贱货,得罪我别想跑,我要弄死你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地方混不下去,不信你试试。”
“吓死我了。”沈泽把手里砖头掷出去。
陈刚跳起来往旁边躲,砖头从他脚底下飞过去。
沈泽怒吼:“大家快来看,这个人叫陈刚,是西城区开发工程的包工头,他是个臭流氓,利用包工头的便利欺负工友,指不定多少人都被他祸害过。”
新仇旧恨加一块,沈泽也是豁出去了。
他反正什么都没有。
陈刚不一样,他有老婆孩子,之前在工地上闹那么一出,被赵经理约谈警告。
周围很多人举着手机在录像。
陈刚目眦欲裂:“到底谁不要脸?你这叫污蔑,我可以告你。”气急败坏的怒吼破音。
“明明是你这个贱货之前勾引我,我不同意,你就坏我名声,不要脸的是你。”
“你你…”沈泽来回转圈,准备再找一块砖头。
邹宁不断劝阻:“我们走吧,不要跟他纠缠,沈泽,我们走吧,我们惹不起他。”
沈泽骂句脏话,从地上又捡起一块砖头扑过去。
陈刚抓住沈泽手臂,揪着他领口转一圈甩出去。
沈泽撞到栏杆上,手里砖头脱落。
陈刚啐一口:“md,就你还想跟我打?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气势汹汹过去,揪住沈泽头发往后扯。
沈泽疼得五官扭曲也没叫出声,身体挣扎,拳头往陈刚脸上挥出去。
陈刚反手给他一记耳光。
沈泽踉跄出去跌倒在地。
“沈泽。”邹宁吓得尖叫,怒吼声扑向陈刚,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肩膀狠狠咬一口。
陈刚惨叫,反手抓住后面邹宁的头发。
围观群众见打起来,一时也变得混乱,有人一边录像一边警告。
“喂,你怎么能打人?快把人放开,我录像了。”
“不能打人,把手放开。”
“诶诶诶,你干什么呢?快把人放开。”
一些比较胆大的人开始往跟前聚拢,嚷嚷着警告陈刚。
陈刚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之前的沈泽,今天的邹宁。
他在工地耍威风耍惯了,多少人想巴结他,接二连三遇到不识趣的就算了,还敢冲他叫嚣。
陈刚把邹宁掼到地上踢一脚,沈泽扑上来揪住他头发拉扯,屈膝给他一下。
陈刚痛呼,抓住沈泽手腕掰开。
沈泽吃疼松手。
陈刚又扇他一记耳光,嘴里骂骂咧咧,揪住他领口往外甩,将沈泽甩一个大跟头,大步向前跨过沈泽身子站定,俯身,抓住领口揪起来。
用力摇晃。
沈泽感觉脑子都被摇成豆腐渣,一阵晕眩,慌乱抓住陈刚手臂抓挠。
陈刚手背被抠出好几条血印子,恼火叫骂:“狗东西,还跟我耍横呢,今天谁都救不了你,我把你打死在这儿也白打。”手臂后撤,握拳对准沈泽面门。
不知道谁大喊一声:“警察来了,快快,警察来了。”
陈刚拳头没能挥出去,慌乱回头。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从人群后面穿过,抬手指他厉喝:“干什么呢?把人放开,站好了。”